“呸,你嘴裡就沒一句實話吧。”
“這真是實話。”
“你說我信不信?”
“你信。”
“行啊,那我就信吧。要不然不好開口求你幫忙。”
“師姐有事儘管吩咐。”
“辦不辦不一定是吧。”
“是,我得看自己的安排。”
“六月三十晚上是迴歸儀式,七月一日凌晨安成迴歸交接,我要去現場看熱鬧,你到時候陪我吧。”
“你不用上課了?”
“一百年一輪迴的大事,過了這村就沒這店,還上什麼課啊。我跟照神道長請假了,他人挺好的,給假了。”
“我自己的事情會照常做。”
“知道啦,我就是去看個熱鬧,你愛幹啥幹啥,我不管,只要保證到時候跟我在現場看熱鬧就行。要是到時候你不出現,我會生氣啊。”
“趙開來知道這事嗎?”
“他現在香港呢,你可以當面問問他。”
“知道了,到時候我一定到場。”
我掛上電話,看著一臉如見鬼神般驚愕表情的文小敏,說:“這就是我原本想安排你的出路,你當時不答應,現在一定很後悔吧。”
文小敏回過神來,說:“挺震驚的,但談不上後悔,能跟著您,已經是我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人得惜福。”
我點了點頭,說:“給我準備些青菜白粥饅頭就行,再收拾個房間。”
文小敏這回什麼都沒說,趕忙出去安排人辦事,又準備飯菜。
沒大會兒,飯菜端進來,白粥饅頭,素炒青菜。
我簡單吃了半個饅頭,喝了一小碗粥,便不再繼續,起身到收拾出來的房間打坐休息。
待天黑,便離開村子,來到碼頭。
船已經準備好了。
一條小快艇。
我也不用別人,自己駕著快艇跨海,來到澳門,登岸進街,先借個酒店空房間,偽裝成昆什猜的樣貌。
在紅月山的時候,為了不給妙玄仙尊留線索,我沒拿昆什猜的臉皮,但這次不是用來對付術士,簡單偽裝一樣就足夠用了。
打扮妥當,離開酒店,到街上轉了一圈,便掂量著了賣田貨的黑腳,上去搭上話頭,遞上根菸,提出補些瓜籽用,爽快地先付錢,而且付的美元,這黑腳貨便喜笑顏開地帶我回去窩取貨,到了地頭,自然是不能付錢的。做為半個榮門人,拿東西要是花錢,說出去讓人笑話。我便把這黑腳連同看家的夥計一併迷倒綁了,將整個老窩收刮一番,貨要,錢也要,不光刮窩,還洗了底袋,不過沒洗出幾個錢來。顯然這些只是前臺露臉的,走了風就扔出去當替罪羊,背後肯定還有大買賣。
如此準備妥當,我便徑直來到海新集團大樓,往街面對一坐,耐心等候。
不多時,天光大亮,寫字樓開門,員工陸續上班。
快九點的時候,海狗新到了。
他買賣做得狠,身周排場也大,前後五輛車,帶了近二十個保鏢,車隊停到寫字樓門前,呼啦啦下了車,前呼後擁地往樓裡走。
我站起來,拍打了下身上的灰塵,將裝著傢伙的長條包裹挎到肩上,快步橫穿過街,追到人群后方,高聲大叫:“海狗新!”
一眾人等立刻回頭怒目而視。
這種江湖匪號當著面叫,那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海狗新也是一臉怒容地停步轉身,一看到我,就是一怔,表情變得錯愕,叫道:“昆什猜先生,你……”
我不等他把話說出口,便大步闖上來,叫道:“海狗新,看到我沒死,一定很失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