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丹爐旁都守著一個沒有臉的白袍人。
一走上平臺,立刻有四個鬼面巫師圍上來,厲聲呼喝,還舉起手中的苗刀,躍躍欲試。
我聽不懂他們說什麼,趕忙把昆什猜放下。
昆什猜同這四個鬼面巫師急急講了幾句,四人相互看了看,又對昆什猜說了兩句,便有一人轉身往丹爐方向走。
他越過丹爐,走向平臺盡頭。
那裡有一間小屋。
鬼面巫師站到小屋外恭恭敬敬地稟告了幾句。
屋門推開,一個穿著跟妙玄仙尊相仿衣著的男人走出來,向我和昆什猜望了一眼,便大步走過來。
昆什猜低聲對我說:“這是仙尊門下金三元位真人刀靜樸,專司煉製丹藥,所有生丹都是他煉製的,只要他肯給我一丸最上品的生丹,就可以解我身上的毒。”
我說:“我怎麼沒聽說過這位刀真人?”
昆什猜道:“煉生丹有傷天和,這位刀真人怕遭天譴,從不離開丹室。當年從大陸逃出來的時候,他也是晝伏夜行,每晚行走的時候,一定要由人抬著轎子,上不見天,下不著地,以密法護身,自打在這邊落腳後,幾十年再沒有出去過,你不知道他也很正常。一會兒我介紹你認識他,也幫你求一枚生丹傍身。”
“多謝師兄,能有生丹傍身救急,那可太好了。”
我誠肯地說著,微微眯起眼睛,看向那位走過來的刀真人。
這刀真人腳步極快,甩開那稟告的鬼面巫師一大截,來到近前,細細打量了昆什猜兩眼,重點看了看他只剩下骨頭的右胳膊,皺眉道:“剛才山頂傳來的劇響是怎麼回事?”
昆什猜道:“仙尊把他的道場給扔到山谷裡了,還殺了兩位師姐。”
刀真人皺眉問:“你親眼看到了?”
昆什猜說:“是邵單師弟聽其他門人說的。刀真人,這位是玄黃仙尊的弟子,劉邵單師弟,這次跟我來一起拜見仙尊,已經被仙尊收到門下,也是自己人了。”
刀真人看向我,說:“你聽誰說的這事?”
我說:“不認識,不過仙尊現在就在山腹裡到處殺人,刀真人要是不相信,可以親自去看一看。不過千萬小心,昆什猜師兄的胳膊就是跟仙尊打了個照面,被他施展神通給拿去了,師兄還因此中了毒。真人,是不是先給師兄一丸生丹救命?”
昆什猜也道:“真人,先給我生丹,我解了毒跟你一起去看看,能不能讓仙尊清醒過來。”
刀真人冷冷地道:“不弄清楚情況,怎麼可能給你生丹?這裡煉製的生丹向來只能由仙尊分配,任何人不能私下拿取服用。你們先跟我去看一看情況,要是真像你們說的,也要先讓仙尊恢復神智,才能請示他能不能動用生丹。”
我說:“真人,師兄的毒挺不了這麼久,請你開恩,先救一救他吧。”
刀真人毫不留情地說:“這是仙尊定下的規矩,任何時候都不能破壞。”
我無奈而又焦急地看向昆什猜。
昆什猜兩眼血紅,因為中毒而浮腫的臉扭曲得不成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