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楚然說:“學了一些。我會拍花散魂,迷神控念,還會埋物鎮魘,不過都學得不精,也沒實用過。”
我再朝她一攤手。
馮楚然便摸出個紙疊的桐人來,還有一小撮頭髮。
桐人的兩眼鮮紅,是人血點成的。
解公子的血。
懂得隨時收集血發,留待後用,她其實已經算是一個合格的外道術士了。
桐人做得很標準,也確實能發生作用。
但用在解公子這種出身的人身上,很容易惹火燒身。
我把桐人夾在指間,輕輕一晃,桐人冒起一股火苗,瞬間化為灰燼。
“以他的出身,真要有什麼不好,肯定能請到有真本事的人來看,到時候就會順著這術找到你身上,隔空鬥法就能取了你的性命。”
馮楚然又問:“你要收我當徒弟嗎?”
我當著她的面,揭下胡豔榮的臉皮,道:“我叫惠念恩。”
馮楚然眼睛亮了起來,“現在就拜師嗎?我給你磕頭。”
說完便跳下床,跪到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
我把胡豔榮的臉皮重新戴好,道:“我還有事要辦,你先去樓觀道學習兩年,樓觀道有一位叫素懷的老元君,也就還能活兩年,如果你能在這兩年學到她的全副本事,兩年後就算我不去,也會有人去收你為徒。”
馮楚然道:“我只想拜你為師,不想做別人的徒弟。”
我沒搭理她這話頭,拿出紙筆,和著發灰先畫了一張解公子的畫,然後又畫了一張玉真的畫像。
“學過壓靈術嗎?”
“學過,不過我不知道姓解的生辰八字,手頭也沒有材料。”
我便把解公子的生辰八字交給她,外加一根紅繩、一小瓶公雞血、一盒灸針和一套香燭。
馮楚然興奮地把解公子的畫像疊成三角符,用紅繩綁了,以灸針刺三角和符心後,以公雞血澆透,然後壓在床腳下,又把玉真的畫像掛到牆上,拿床頭櫃上的水杯倒了一碗冷水,從抽屜裡取出筷子豎在水杯裡,奉香三炷,燭兩支,對著畫像連拜三拜,念解公子名字九次。
動作熟練,沒有絲毫走樣,確實學到家了。
玉真雖然不是好人,但教徒弟還真有兩把刷子。
我等她拜完,才說:“解家因為想劫走你這事,受到很大壓力,短時間內不會敢再尋你麻煩。這種事情,除了當事人,其他人過段時間情緒淡了,再因為方方面面的利益,就會放棄再找你麻煩的念頭。
只有真正受到傷害的解公子才會對這事念念不忘,一旦風頭過了,還是會想著來找你打探線索。所以,我們需要解決的就是解公子這個念頭。讓他一想起這事,就恐懼害怕,不敢生出一絲一毫再追究下去的責任。
我來之前,去醫院給解公子種了個念頭。你這邊施展壓靈術,讓他持續做夢到玉真來找他,那個念頭就會深入骨髓,以後只要生出不甘想要報復,就會立刻夢到玉真來殺他。這樣你就算徹底擺脫解家這個麻煩了。”
馮楚然問:“就不能把他殺了嗎?殺了才能算徹底擺脫。”
我說:“我不會殺他。”
馮楚然便說:“那等我長大了,學成本事,再來殺他好了。”
我說:“過幾天素懷道長會來接你們,她這人心善,你不要當著她的面總是喊打喊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