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正平就是一呆,“這就走?”
“不過是處理些黑幫混混,快去快回,過幾天我還要同純陽宮的人會面商量鬥法爭勝,這才是正事,不能耽誤了。”
“我也要去嗎?”
“你不想去見文小敏最後一面?”
“想,想!還請道長寬限些時間,我把這邊處理一下,有些事情得交待給手下兄弟,還得安排人訂去香港的機票……”
“不訂機票,我們兩個開車走,先去鷺島,見一見興遠公司的常興來常老闆。文小敏能拿下德字堆的號頭,靠的不是張老班主弟子的身份,而是她憑著曲藝協會的身份勾聯四方,是常興來走私生意的重要橋樑渠道。她在香港出了事,常老闆得管!這位常老闆在鷺島和香港手眼通天,得他助力,事半功倍。”
“那我安排人清下別墅,再交代清楚公司的事情。”
“我寫幾封信,你安排人送過去。給你三個小時,天亮就走,後天早上,我要在鷺島見到常興來。你去端碗水過來。”
水端來了,我沾著碗中水,在苗正平額頭上額寫了三個蟲字,捏指訣,小指、食指、大拇指伸直朝前,中指、無名指扣入掌心,翻掌朝下,在水碗上方順兩圈逆兩圈,默唸化水咒。
施術完畢,碗中水變成淡紅色。
正常化水,可以直接解蠱。
但我做的時候故意少了轉兩圈,就不能徹底解除蠱毒,一個月後必然會再犯。
苗正平喝了水,便趕忙去安排。
我則寫了三封信。
一封給潘貴祥。
一封給叢連柱。
還有一封則是給姜春曉。
三個小時後,天光微亮,苗正平處理完所有事情,安排了一輛加滿油的豐田霸道——右舵的走私車,牌子白底黑字,也是假的。
這是苗正平特意安排的。
這年頭跑長途,兇險重重,要是一般的車,大老遠從金城跑去鷺島,橫跨數省幾十城鎮,龍蛇橫行。
像這種右舵假牌子車,能弄到手敢開上路的,莫不是有足夠的背景,等閒人不敢招惹,可以省去路上無數麻煩。
一路急速狂奔,換人不停車,間中只在加油站上加油吃飯上廁所,再次天明時分抵達鷺島。
苗正平疲憊欲死,看著我真心實意地羨慕道:“道長,你們這樣的陸地神仙,都不會累嗎?”
我說:“一介凡人,哪稱得上陸地神仙,累也會累,不過像這樣的程度,熬個一年半載也不至於。”
苗正平道:“道長神通無邊,在我眼裡就是真正的陸地神仙了。”
我淡淡地說:“這算什麼神通?要不是為了帶上你,我自有其他法子趕路,既不用這麼累,也不至於花這麼長時間,那才能稱上一聲神通。走吧,去見常興來。”
苗正平不敢有意見,強打精神,直奔興遠公司總部。
在鷺島,無人不知興遠公司的老闆常興來。
這位常老闆手眼通天,身家豐厚,而且仗義疏財,既好結交朋友,又愛造福鄉里。
雖然興遠公司九四年初才成立,可才短短兩年半的時間,就已經發展成一個無所不在的巨無霸。小到香菸影碟,中到家用電器,大到汽車機器以及各類工業原料成品油,沒有不做的買賣,沒有不做的行當。不僅沿海所有公社都靠興遠公司吃飯,周邊中小的走私商也要靠著江遠公司的通道運貨。當然這個通道不能白用,得向興遠公司交錢,號稱交水費。水費分貨物分行情分時間,最貴的全部利潤三七開——七成交給興遠公司。
興遠公司的總部是個臨街的大院子,裡面有一紅一白兩幢樓。
做為掌了通江道的水龍王,苗正平的面子足夠大,一張名片遞上去,就被請進了紅樓,直上七層盡頭的辦公室。
離著辦公室還有幾十步遠,門便開啟,一箇中等身材的男人大踏步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