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是哪兒來的銀錢,但學堂總算是辦起來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大乾修生養息,百姓都富裕了起來,在蘇半坡的努力下,詹州又有了院試。
而他池半溪,就是詹州的第一個院試登科秀才。
中秀才後,老師蘇半坡贈了他半首詩,說進士及第後,再為他補全。
“滄海何曾斷地脈,白袍端合破天荒....”
池半溪拿出胸口的黃紙,半首殘詩,寄託著老師的無限希望。
儘管老師說,哪日窮困,可以賣了換千金,他也沒有動分毫。
再說了,就算是半坡居士親筆,也賣不了千金啊!
不如當作自己的精神信念。
滔滔滄海,衝不斷人氣地脈,書生白丁,有志氣可破天荒!
池半溪為此付出了很多,詹州沒有鄉試,就去別的州府考,遠去洛邑參加會試,哪怕經費不足,哪怕路過淮州時被劫,哪怕要去青樓打工,低聲下氣服侍著他人,他都沒有放棄。
他要做詹州第一個舉人,第一個進士,甚至是第一個狀元!
儘管生在窮鄉僻壤,也有天下之才!
繼老師遺志,為天下寒門,開一條光明大道!
破!天!荒!
“金榜題名,就在今日!”
池半溪還是那身一塵不染的白袍,往南海詹州的方向,深深望了一眼。
貢院已是人山人海,看榜的人比考試的人多,烏漆麻黑一片,望不到頭。
到了吉時,一聲鑼響,氣勁傳動,震動天穹。
有人高唱著:“張榜,放紅!”
大紅色,喜慶。
貢院開了門,赤羽衛魚貫而出。
外頭再嘈雜,在雲氣軍威的震懾下,也一下子安靜下來。
遠在千米開外看不見榜的人,也死死盯著紅榜。
人人屏住呼吸,眼睛發直。
區區一張紙,上頭有名者,自此魚躍龍門,一飛沖天。
而名落孫山者,十年寒窗,付之流水,人生失意,老婆說不準都要跟別人跑了。
第一張榜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