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承恩低頭:“是...”
“父親賭博,母親病重,還要供養幼弟上學堂,多可憐的人啊!”趙政看著溝壑,越看越滿意:“身世如此悽苦,久經冷暖,必然通曉人情世故,日後出宮採買,也懂得討價還價,這是極划算的。”
“陛下說的是....”魚承恩連連點頭,其實這姑娘是懷春院自幼培養的清倌人,哪來什麼父母幼弟?
家貧更是笑話,琴曲雙絕,多少達官貴人求而不得,每天收的禮錢都是天文數字,但皇上說什麼,就得是什麼。
趙政望著一絲不苟認真撿著銅錢的池半溪,揮了揮手:“承恩,東西給他。”
“是。”
魚承恩摸出兩冊書卷,赫然是孔叔夜和甘惟澧的文章合集。
宮外有印刷產業,早在朝會上點名主考官之前,趙政就準備好了。
與商少伯打理的書店相互競價,今天書店賣一千文,朝廷就賣八百文,明天朝廷八百文,書店就賣六百文。
惡意競爭?故意比朝廷價格低,不給皇家面子?
哪裡的話,都是自家產業,合理的商業競爭。
當然,對外自然是小皇帝寬仁大方,厚待商人。
既能賺士子的錢,又能防止王掌櫃這種狗東西哄抬物價,還不會落得一個與民爭利的名頭,群臣也不會覺得宮裡能掙錢,堪稱一舉四得。
“公子說,這是你的。”
魚承恩將書卷交給池半溪,也不待他回話,兀自撿起了銅錢。
他的手速很快,在眾人錯愕之際,就已經撿好了錢,還把池半溪手裡撿著一部分,也拿走了。
隨後交到趙政手裡。
趙政點了點數目:“三百文,還剩七百文你慢慢湊。”
他拿著銅錢在身上擦了擦,才用紙包好放進懷裡:“掉地上了,是有點髒,擦擦就好了。”
趙政一個眼神,魚承恩立即會意,來到王掌櫃身邊:“掌櫃的,我家公子想跟你交個朋友。”
“朋友?”
王掌櫃一愣,我這兒裝逼打臉爽的一批,你橫插一手打我的臉,還交個朋友?
他打量趙政一眼,相貌堂堂,衣著平平,而且還打著補丁。
嘶....
補丁衣服有過一陣流行,那些富家子弟最喜歡,補丁代表北地萬民,補丁越多,意義越重大,價值也越高。
小皇帝滅了北濛後,補丁衣服雖然過時了,但依然有市場。
而且他眼睛很尖,這位公子身上的補丁衣服,都是衣服磨損後,打上的真實補丁,比那些特意做舊,再打上補丁的衣服,更加有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