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名老臣,說殺就殺,不念舊情,甚至堂而皇之將頭顱擺在大殿上。”
“盧家兄弟,那可是盧員外唯二的血脈,沒有音信,被蓑衣衛暗中做掉了。”
“唉....”
甘惟澧嘆了口氣:“時局混亂,六國餘孽仍在,你既是舊黨,又是景國將軍之後,陛下必然更加忌憚。”
“平日裡還好,若是一朝得勢,定然引來猜忌。”
“只恐重蹈覆....”
“嗝——”
甘惟澧及時打了個酒嗝兒,收了聲。
只能聽到他喃喃自語,失意道:“老夫,也是自身難保.....”
王玄敢有三品修為在身,酒量極好,不會像甘惟澧那樣醉的不清醒。
重蹈覆轍四個字,雖沒聽完全,但他大概是明白了。
忌憚...猜忌....
當今陛下猜忌臣下,先帝呢?
開國功勳....
王玄敢一早就覺得自己老爹死的莫名其妙,明明身體硬朗,卻忽然暴斃,醫家大拿出手,也找不著緣由。
一品高手,哪能那麼容易死?
只是之前老建陰侯離世,王家沒有頂樑柱,哪怕有人覺得不對勁,也沒往這方面想。
可現在一想,太可怕了....
先帝是暴斃的,或是早年征戰留下的暗傷,或是滅六國被氣運反噬,總之沒有問題,畢竟當世無敵,不可能有人對先帝動手腳。
如果先帝早就知道命不久矣,為了讓年紀尚幼的太子,坐穩皇位,會不會.....
殺功勳。
皇帝年紀不大登基,功勳必是禍亂之源,前朝無數先例都擺在書裡呢!
鞏固統治,方便太子即位,殺雞駭猴,以儆效尤.....
人頭滾滾,好處多多。
王玄敢心中駭然,又是一陣悲憤,不禁想起了年少時那一句句“此子非痴”。
與醉醺醺的甘惟澧又喝了幾杯後,便匆匆離去。
半晌後甘惟澧雙目清明,將桌上的酒一掃而空,他還能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