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政搖頭:“你是武狀元,前途無量,有能力有才華。”
“若是覺得吏治渾濁,就應該做官肅清吏治。”
“若是覺得盜匪叢生,就應該到任地方,清剿盜匪。”
“若是覺得蠻夷寇邊,就應該從軍,東征西討平不臣。”
“殺人是最笨的辦法,也是最不管用的辦法,你想的應該是怎麼去改變它,而不是意氣用事,一命換一命。”
“你家中,還有一個兒子吧?”
聽到兒子,這個沉默不語的剛毅漢子,身子有些晃動。
“朕走了,有些事,你好好想想。”
趙政站起身,出了牢房,忽然提氣傳聲:“今日改元天和,按前朝來看,應該大赦天下,但是你們罪不可恕,朕給你們三個月的時間,三個月裡,你們都把要交代的事做完,該生孩子的生孩子,該盡孝的盡孝!”
“三個月之後,還請回到這天牢,不然,會死。”
趙政將氣機打入犯人們的心臟,即便是二品,也無法反抗。
這些犯人,有用。
隨後,他走到天字甲號房。
這才是他來天牢的主要目的。
“公孫將軍,朕又來看你了!”
公孫起,一品。
當年起事時,隨先帝征戰四方的左膀右臂。
大乾的將軍,以滅國為榮,沒滅過國的將軍,都不好意思自稱名將。
公孫起滅了三個,以至於大乾還未立國,就封了爵位,武安君。
也是大乾唯一一個特殊的爵位,“君”。
只是後來在攻打北濛的時候,出了意外。
公孫起掛帥攻北濛,濛軍節節敗退,後來不知是誰,擄走了他的家人,北濛小王子就在洛邑城上,以公孫起的家人要求其退兵。
公孫起自然沒有同意,然後北濛小王子就當著城下乾軍的面,把公孫起的家人給烹了,還與城中濛將一同分食。
後果很嚴重,暴走的公孫起攻破洛邑,屠殺四十萬濛人,自此有了人屠之名。
這還沒完,公孫起誓不罷休,還要追著濛兵,要一路打上漠北,不屠盡濛人絕不回還。
一路上連追帶屠,又屠了四十萬。
最後被先帝追上了,關入天牢。
公孫起有一品修為在身,可以轉戰三千里,他麾下的將士不行,連戰連捷但已經到油盡燈枯的地步,如果真讓他領兵追亡漠北,能不能屠盡濛人不知道,這些將士肯定全沒了,將濛人逼迫得太狠,沿途百姓也必然遭災。
自此之後,公孫起就再也沒有出現在天下人的視野之中。
公孫起的牢房和武衝的牢房不同,雖說是大乾上將軍,武安君,但牢房內一片狼藉。
甚至就連牆上,都被恐怖的氣勁撞出了一個人形。
整個牢房內,只有鎖住手腳,能夠阻斷氣勁的特製鎖鏈,是完好的。
趙政與公孫起對視一陣,公孫起瞳內白黑分明,眼神銳利,視瞻不轉。
“朕第一次見到將軍,還以為將軍的眼睛是紅色的,人屠人屠,自然應是殺紅了眼。”
趙政走到公孫起身前,公孫起兩米多,比他高出一個頭。
但氣勢上,趙政半點不輸,甚至壓得公孫起像是矮了個頭。
“朕要對北濛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