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假的。
咬一咬,媽的,鐵的。
這幾個小卒登時就火了:
“將軍,餉銀呢!!”
“這些天濛人天天來犯,多則一夜七次!弟兄們連個安穩覺都沒睡過!”
“好幾個都斷胳膊斷腿,就等銀子救命養老呢!”
“將軍,我笨,只知道銀子,見著銀子,心裡才有底!”
“朝廷不給錢,怎麼上陣殺敵?”
“那些衝來送死的濛人,我都聽見了,他們的首領說,犧牲了發牛羊,為什麼我們連銀子都不發!”
“將軍,能給個準話嗎?朝廷是不是沒錢了,是不是有貪官中飽私囊!!”
“這就是我們從濛人鐵蹄下守護的朝廷嗎??!我們都守護了什麼啊!”
缺餉銀可不是小問題,前朝就有過吳橋兵變,因為餉銀髮不及時,而導致兵變,譁變的兵丁把巡撫揪出來,打了一頓,直接反了當叛軍,還險些成事。
一陣吵鬧,看得趙延提心吊膽,生怕蒙重當場效仿魏武故事,借他的頭顱來穩定軍心。
蒙重一言不發,而那些叫嚷著的將士,吵著吵著,忽然發現自己被隔開了。
將士們很有默契的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圈,外圍大圈是沒做聲沒抱怨的兵,內圈是撿著銀子逼逼叨叨的兵。
這時候,蒙重才開口:
“左千戶,動手吧,都是與本將一同並肩作戰過的弟兄,給他們一個痛快。”
話音剛落,就有一群蓑衣衛不知從哪兒冒出來。
刀光閃動,血染大地,天空也不知什麼時候暗了下來,好像要下雨一樣。
蒙重緩緩走上前去,望著滿地的屍體,見著一個眼熟的:“程實名,一年前調來北地,一開始不習慣哭喊氣候,有些富貴氣,但殺起濛人來,比誰都狠,六品修為,甚至傷了五品的濛將,本將還起過心思,收你做親兵。”
蒙重蹲下身,渾身重甲讓下蹲的動作變得有些吃力,他伸出手,合上屍首的眼睛。
趙延看得一愣一愣的,這到底是是怎麼回事?
“很奇怪嗎?”
“戍邊的好兒郎,從來不是拿錢辦事。”
蒙重出神的望著長城上鮮紅的大乾龍旗:“大乾沒有兵役,北方苦寒之地,只有這面旗幟號召的人,才會過來。”
身邊一個土裡土氣的親兵嘿嘿笑道:
“趙將軍,你是不知道,俺們沒一個人是衝著銀子來戍邊,別說晚發個把月,只要能吃飽,不發都沒事!”
“換做幾十年前鬧饑荒的時候,俺們都是要被吃掉的!”
“現在俺們家裡有存糧,爹孃弟妹都能吃飽飯,日子一天比一天好,都是陛下治天下治得好!”
“陛下讓俺們能吃飽,日子有盼頭,俺們就幫他守著家!”
趙延明白了,剛才那些叫嚷計程車兵,都是內鬼。
目的是為了用缺餉銀,來引發士兵譁變,守軍士氣低沉,陣勢難成,雲氣有限,如果濛人有高手,不受運氣約束,甚至能一人破關,馬踏長城。
“看來濛人頻繁犯邊,也是為了裡應外合,讓將士們生出更多負面情緒,可惜他們不懂什麼是大乾邊軍。”
解決了內鬼,蒙重並沒有開心多少:“這之中最早有兩年前調任前來計程車卒,蟄伏兩年,可見背後之人所圖深大,只怕只是開始,修養十年了,濛人積蓄了足夠力量,想要開戰了。”
遠處烽火臺,煙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