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兵捱了打,還要賠笑,退到一邊,抱著刀,和同僚玩兒去了。
其實,他就是蓑衣衛的諜子,趙家親兵,是多年前披上的馬甲。
趙延從衣襟裡掏出一個錦囊,思考著:“曹丞相給了我三個錦囊,第一個要在離開洛邑後開啟,也就是現在了。”
他開啟第一個錦囊,裡頭有張黃紙,上面一個字“濛”。
趙延:“....”
好在紙張的反面,有詳細解釋。
“濛人勾結朝廷要員,北邊可能有異動?這意思是,濛人想大舉入侵?”
“都勾結夷狄了,這種官員還留著,小皇帝手段還是不夠啊....”
趙延忽然愣了愣:
“這個朝廷要員該不會是我爹吧?”
“不對,什麼我爹,那是大乾的賣國賊!亂臣賊子!”
而後便是一陣頭疼:“勾結敵國,不可能是個人行為,背後勢力必然極為龐大,連我都不知道,說不定是那幾位....”
“老子和北濛又沒聯絡,對我動手壓根沒負擔。”
“軍餉要是出了問題,這批銀子就是穩定長城邊軍的定心丸,太重要了,我這麼大大咧咧的出城,那些人未必不敢半路截殺。”
“小皇帝既是在試探我,又是在用我當誘餌,暗處的蓑衣衛是指望不上了,我被截殺弄死了,他們只會坐收漁翁之利,出來收拾屍體清點銀兩。”
趙延壓根沒多想,現在選擇只有一個,那就是平平安安把餉銀運到長城。
到了長城,接近草原,跑路也方便。
一路上沒遇到什麼波折,山賊盜匪都沒見到一個,或者說,除了小偷小摸,全天下都沒有落草為寇的大批賊人,天統年間,誰都知道種地比搶劫來錢還快!
不會種地的濛人例外,時不時有小股濛騎越過長城騷擾邊地,趙延就遇上了三五個劫掠村子的濛騎,順手將這些欲施獸行的傢伙給宰了。
“除了偶然遇上的小股濛騎,居然沒被截?是我想多了?”
趙延驚詫之餘,見到了蒙重,交割餉銀。
蒙重堅毅的臉上,能看出幾絲疲倦:“趙將軍,這是陛下內帑裡的銀子?是陛下私人犒軍?”
“是啊。”
趙延點點頭,說不定裡頭還有自家老爹的銀子,不過不衝突,銀子都姓趙。
“這就好,陛下聖明。”
蒙重鬆了口氣,濛人在實施疲兵戰術,三番五次來騷擾,每次就像逛街一樣,扔下幾百具屍體後,拍拍屁股走人。
長此以往,將士們都累壞了,偏偏餉銀跟不上。
而且也不知是哪裡傳來的訊息,說小皇帝書裡都有大批白銀,什麼兵馬俑,銀錠,裡頭都是金燦燦的金子,極大的反差,催生出了不滿。
你一個向來以勤儉節約示人的小皇帝,偷偷摸摸存了這麼多錢,拿來犒軍結果玩兒假的?
尤其是北濛多次騷擾,將士們疲憊不堪,這種情緒更甚。
漸漸有了一個聲音“憑什麼我們打生打死,卻連餉銀都要拖欠?”
蒙重忽然抓住趙延的手腕,抓得趙延痛呼一聲:“蒙將軍,怎麼了?”
“這銀子....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