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很現實,豌豆顛主要消費市場還是在城市,特別是大城市。另外這東西吃的是嫩芽,不耐儲存,一般就只在城市周邊種植,最起碼也得交通方便。
而楊秉承家這裡,哪邊都不挨著啊。
對此,楊秉承看來是早有準備,馬上回答說:“我可以坐火車去山城賣。”
“火車?賣菜?”駱一航驚訝了。
坐火車去賣菜,聽著就不靠譜。
楊秉承卻解釋說,“我們這裡有專門賣菜的火車,有一站就在我們山下,距離就五公里多點。我可以早晨摘菜,挑著擔子下去,中午上車,晚上到山城,正好趕在下班時候賣掉。然後找個地方湊合一夜,第二天一早再回來。”
“還有這樣的?專門賣菜?能挑著擔子上車?”駱一航追問道。
“能的。”楊秉承肯定的點頭,“能挑擔子,還能趕著羊上車呢,有專門放菜的車廂,還有專門放牲口的車廂,沿途的人都坐這個車去山城賣菜,從我這到山城,票價才十六塊五。”
駱一航只覺得這也太神奇了,果然世界之大,啥事都有啊。
第一個問題解決了。
“那麼第二個問題,這畢竟是試驗田,我需要實驗資料,伱家誰能記錄?”
“我……”楊秉承馬上答應。
可楊老漢早防著他呢,直接上手捂住兒子的嘴,搶先答應:“我來,我能幹。”
楊秉承一把將父親的手拉開,“你都不識字,怎麼記錄!”
“呃……”楊老漢無語了。
原來楊老漢不識字啊,駱一航對這個老漢立馬就改觀了,心懷敬佩。
不識字的老漢,培養出一個大學生,難,非常的難。
有這個觀念就很難。
“駱,駱老闆,請問您一下,記錄的事情難麼?”楊老漢忐忑的發問。
駱一航看向凌同傑。
凌同傑回答說:“不難,每次收穫記錄重量,每次施肥、澆水記錄時間和用量。我還會提供一個感測器,每天在田裡多個地方插進土裡記錄上面的讀數,並拍下週圍植株長勢照片。還有記錄每天的氣溫,天氣。我會給你們一個模板,照著填就可以。”
楊老漢鬆了口氣,“閨女能幹,閨女上中學了,認得字。”
“可以。”駱一航點頭了,“第三個問題,剛才你們也聽見了,在你們這裡種豌豆顛,土地耕作非常繁重,你們乾的下來麼?”
楊秉承這次可是學乖了。
站起來往後大退一步,大聲說道:“我可以辦休學!”
話音未落。
楊老漢直接蹦起來了,怒髮衝冠,大喊道:“你敢!”
脫下鞋子就要抽他兒。
楊秉承急忙後退幾步,語速極快說道:“爸,你聽我說,我休學一年沒問題的,明年接著念,頂多晚畢業一年。你一個人撐不下來,累都累死了,我跟你一塊,就一年,咱倆把家裡收拾好,讓媽養好病。我念書也才能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