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齊也笑了,“我也不知道啊。”
說完直接撿出一根黃瓜,看看上面沒有泥,在手裡蹭了蹭,抹掉小刺,撅掉頂上的花。
咔嚓一掰兩半,塞給說話的老頭一截。
這根黃瓜一掰開,周圍的人都沉默了。
黃瓜味兒衝的啊,直往鼻子裡鑽。
就像是夏日午後田野間的一陣微風,帶著淡淡的甘甜和清新,讓人彷彿置身於一片綠意盎然的菜園。
老齊和那個老頭手裡拿著黃瓜,當時就忍不住了,直接塞進嘴裡咔嚓就是一口。
老頭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咔嚓咔嚓飛快地把嘴裡的黃瓜嚥下去,抽空讚美一句:“這黃瓜真好,有黃瓜味兒,跟過去那種黃瓜一樣。”
老齊也沉醉了,這黃瓜一口咬下去,口感純淨而不失層次,既有著蔬菜的自然本味,又蘊含著一絲微妙的甘甜。
香氣在口腔中瀰漫開來,喚醒了味蕾,彷彿是大自然賦予的一抹清涼。
在這北方寂寥的秋日午後,咬一口黃瓜。
嘿,上頭。
老齊把嘴裡的黃瓜嚥下去,趕緊張羅著,“來來來,都嚐嚐,都嚐嚐,正經的好東西。”
周圍眾人一看他倆這幅樣子,哪能不知道是好東西啊,紛紛把手伸向袋子。
不過都懂規矩,不多拿,一根黃瓜撅個三四節,大夥分分嚐嚐味兒就得了。
紛亂、分食,再次紛紛沉默。
幾個老頭老太太圍了一圈,默默啃黃瓜,還都啃的飛快,這幅場景還真有些詭異。
很快,每個人手裡的一小截黃瓜吃完。
眾人一邊打趣說菜市場的那位,“老張頭,這樣的東西你到菜市場找個來我看看,老齊他們家啥時候弄過一般的東西。這叫包子有餡不在褶上,學著點兒。”
然後另一邊又捧著老齊,一通誇讚,“這芹菜和胡蘿蔔還有老玉米,肯定也不一般。我得拿點兒,我那還有兩瓶淨餾,回頭你拎一瓶走。”
帝都人說淨餾,說的就是紅星二鍋頭的精餾酒,一般綠瓶紅星二鍋頭是56度,淨餾是65度,不對外賣,特別難弄。
這份回禮價值可不低。
有一位提了,另幾位也都跟上,這個說給天福號的肘子,那個說牛街的羊肉,開口全是好東西。
像是吳裕泰的茶芯這種一般好物都拿不出手。
給老齊美的啊,連連擺手,“沒必要沒必要,老幾位待會兒都拿點兒,帶家去嚐個鮮。”
這也是老傳統了。
老齊拉著箱子從這邊走,就知道有這一出。
每回有好東西,都得給老鄰居們分些。
老頭老太太們也沒推辭,全都答應下來,當然,禮尚往來,答應的東西肯定還是會找個機會送過去。
“這裡面還有幾個箱子呢,都弄出來瞅瞅。”老齊現在也好奇了。
開始的老太太沒二話,把下面一層的泡沫箱摳出來一個,開啟一看,“嚯,西紅柿,怪不得這麼沉呢。真漂亮。”
可不是漂亮麼,這泡沫箱子裡是一個個格子那種,每個格子裡放著一枚西紅柿,一共兩排十二個。
這西紅柿,顏色是那種鮮亮亮的嫩紅色,有些地方還帶著點兒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