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一捏,有些豆莢都會直接碎掉,說明這是成熟了,而且含水量很低,正適合收割。
豆子要傍晚割,早晨有露水,帶著露水收下來不容易曬乾。
駱一航彎下腰,一手攥住一株豆子,另一手拿著鐮刀在它根部輕輕一劃,豆子根莖分離,扔到一邊。
當然,駱一航是輕輕,羅少安那裡就是還挺費勁了。
手累,腰也累。
駱爸選的這種90天小粒豆子,產量不高,長的也矮,羅少安最近可能是營養足了,抽條的厲害,身高躥了一大截,彎腰幹活的時候就更累了。
吭哧吭哧割下二十幾根,就要直起腰歇會兒。
羅慶財個子雖然更高,但是力氣大啊,割起豆杆大開大合,鐮刀揮的開,杆子扔的也遠,沒有羅少安那麼難受。
他本來就是三個娃子裡最高最壯的,這段時間沒有抽條,一直在往橫著長,胳膊快有羅少安腿粗了。
反正苦也好,累也好,輕鬆也罷,歡愉也罷。
活總是要乾的。
四個壯勞力一人一排,揮舞著鐮刀往前邁進,張桂琴在後面,收攏割下來的豆杆。
從午後到傍晚,三個多小時,三畝多豆子已經全攤開在了門口的曬場。
駱一航割下來的豆子差不多有一半。
另外三人割了另一半。
駱爸和羅慶財還好說,羅子安割下最後一株豆子,直接把鐮刀一扔,趴在田埂上按著腰嗷嗷叫。
駱爸路過的時候,照著他屁股蛋子拍了一巴掌,“要歇回去歇。”
羅少安配合著一聲慘叫,哀嚎著,“叔,讓我緩緩,緩緩。”
嘴裡說著緩緩,卻還掙扎著爬起來,撿回鐮刀跟著往回走。
家裡,駱一航先回來的,從冰箱裡直接拿了一瓶冰可樂,噸噸噸灌下去。
張桂琴也進屋倒水,看見兒子喝涼的就皺眉頭,“汗沒落下就喝涼的,小心把胃激著。”
駱一航暢快的打個嗝,爽。
羅慶財跟在後面進來,聽見了張桂琴的話,義正言辭站在了“財務總監”一邊,“老闆,喝可樂不解暑。”
張桂琴深表欣慰,誇讚道:“對咯,你看財娃,多懂……”
話沒說完,傻兮兮的羅慶財又說了,“要涼快還得是雪碧,透心涼,心飛揚,果凍我要喜之郎,老闆給我拿瓶雪碧唄。”
白誇他了,張桂琴恨恨的往羅慶財背上拍了一巴掌,拿著茶壺進廚房了。
現在的年輕人啊,主打的就是一個叛逆。
老一輩看不得大夏天喝冰水。
張桂琴把茶壺拿到廚房,加了點鹽和糖,加幾朵菊花,用溫水泡了一壺。
這是她的經驗,天熱的時候下大力氣,再出一身汗的話,就得喝這個才能補的回來。
屋裡頭兩個不聽話的,不理他們。
外頭還有個乖的。
張桂琴泡好了菊花鹽糖溫茶,又拿了兩個杯子,直接端出去。
半路迎上了駱爸,還有跟在後面一步一挪的羅少安。
一整壺茶啊,就給了駱爸一杯,剩下的全讓張桂琴給羅少安灌下去了。
羅少安灌了一肚子水,他還扭扭屁股晃一晃,非讓張桂琴聽,說能聽見肚子裡水響。
“臭小子。”張桂琴笑罵一聲,在他後背上輕拍一下,“快去洗洗,髒的。記得開熱水器,用熱水洗。不許水龍頭直接衝。”
——
晚飯駱一航簡單弄了個涼麵。
黃瓜胡蘿蔔擦絲,拍幾頭蒜,多加醋多加辣子一拌,再滴兩滴香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