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底,春日逐漸散去,夏夜悄悄來臨。
雖然還有點早。
但是姚軍波已經按耐不住那顆躁動的心。
嚮往著喝酒擼串吹牛皮,還有小兄弟那羨慕的目光以及赤裸裸的吹捧,飄飄欲仙,堪稱極致的享受。
為了快樂,花點兒錢就花點兒錢。
正好這幾天老婆帶著孩子回孃家了,家裡就他一個人。
可算是解放咯。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姚軍波趕緊叫上倆小兄弟,打車直奔老儀器廠。
自從這邊的燒烤廣場弄的熱鬧了以後,他就一直來這兒。
三個人下了車,姚軍波付的車費,然後熟門熟路直奔【漂亮燒烤】。
過去的時候還給小兄弟們介紹呢,“這家漂亮燒烤,名字雖然不咋樣,但是味道還真不錯,他家的烤肉筋絕了。”
其中一個卻想去另一家,“我覺得把口那家三妗子也挺好,別的哪家烤的心管都沒他們家嫩。”
“那行,下回咱去三妗子。”姚軍波也沒反駁,反正一夏天呢,換著吃唄。
很快到了地方,找張桌子坐下,姚軍波拿起選單瞅了一眼扔下,直接喊:“紅,紅,過來點菜,先來二十個肉筋,十個肉串,板筋、小腰、雞爪子、五花各五個,雞翅來六個,要辣的,素菜要韭菜、茄子、青椒,冷盤給上個腐竹,上個花生米。啤酒開六個先喝著。你倆還要什麼?”
“加份豆腐吧。”
“行,再來個鐵板豆腐。”
這嗓門,這痛快,一聽就是熟客。
服務員紅走到半截就掏出點單器在上面摁,等走到跟前,姚軍波喊完了,紅那邊也摁完了。
重複一遍直接下單。
怨不得錢胖子加工資也想著把這倆服務員留下呢,動作多麻利。
啤酒和冷盤先上來,姚軍波哥仨一人拿了一瓶,也不用杯子,直接對瓶吹。
不多時,烤串陸陸續續也上來了。
最後,劉漂亮親自端著個淺底竹編小筐,裡面墊著吸油紙,上面鋪著一層炸蘑菇,給這幾位放桌上了。
“姚哥您可好長時間沒過來了,給您送個菜。您幾位嚐嚐。”
老闆親自過來打招呼,還送菜,姚軍波覺著自己有面子。
放下酒瓶,腰背都挺直了。
但他還想在小兄弟面前更有面子,指著劉漂亮笑罵道:“劉老闆怎麼生意越大越摳門啊,要送也不多送點,這夠誰吃的。”
劉漂亮也不惱,還是笑呵呵的,做出一副心疼的樣子連連搖頭,“姚哥您可冤枉我咯,這蘑菇是我好不容易弄來的,太少,我可送不起,您沒看我都沒往選單上寫麼。也就是您,我才捨得拿出來點給您嚐嚐。剛出鍋的,這會兒味道最好,您幾位趁熱。”
嚯,這話說的,面子足。
姚軍波美了,不再說什麼,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炸蘑菇放進嘴裡。
他那倆小兄弟也動筷子,各自夾了一塊。
然後就看這仨人,同一表情,凝滯,瞪眼,齊齊喊了聲“臥槽!”
奈何文化水平低,一句臥槽走天下。
接下來三雙筷子直奔小筐子裡最大的那塊……
半份炸蘑菇,一人三兩口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