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一航沒有拿筷子,而是拿起來一串烤的嚐了一下。
不禁感嘆專業的就是專業的,自己的蘑菇,配上魯師傅的手藝,風味更增三分,反正比他自己烤的味道好多了。
而劉漂亮是最後一個,他也拿起一串烤蘑菇,簡單嚐了一下,他倒是沒“臥槽!”,但是臉色都變了,飛快把一串都擼嘴裡,塞的滿滿還在嚼著呢,又伸手抓起一把炸蘑菇。
拿筷子都來不及。
艱難的把嘴裡的烤蘑菇一口吞下,緊跟著炸蘑菇全塞嘴裡。
嚼了兩下,熱淚盈眶,他要給駱一航跪下。
這哪是蘑菇啊,這是他的命。
烤蘑菇的邊緣有一點點焦,這是火的印跡,咬下的第一口,會在唇齒間佈下一份焦香,這份焦香正是燒烤的精華所在。
然後牙齒合攏,接觸到烤蘑菇柔嫩的部分。
火烤後的蘑菇,一部分水分被清出,口感是軟綿綿的,但又充滿了韌勁,咀嚼之時充滿層次感。
而等到牙齒將蘑菇完全咬開,濃郁的汁水迸發出來充斥著口腔。
鮮,複雜的鮮,醇厚的鮮,再加上撒著一層薄鹽,被鹹味更提升出一個層次的鮮。
透過舌頭,直接衝入腦門,在大腦皮層上做了一次按摩,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愉悅與快樂。
蘑菇,最大的特色就是有鮮的味道。
而駱一航帶來的蘑菇,將鮮味釋放的巨大。
鮮味是遊離於酸甜苦鹹之外的味覺,鮮味其實是氨基酸,氨基酸能夠組成蛋白質。
所以鮮,就是刻印在人類基因裡,對蛋白質的渴求。
為了滿足這種渴求,人的大腦會在得到氨基酸之後,產生快樂。
就像獎勵了自己。
而炸蘑菇,在烤的之外,又增加了脆這一口感。
人對嘎吱嘎吱的喜愛,是來自五千萬年前靈長類以幾丁質多糖為主要食物的記憶,是進化所保留的本能。
總而言之。
這兩個是無解的,是生理上的需求。
所以就別抵抗啦,沒救的,該吃就得吃。
想壓過它們除非祭出脂肪這個大殺器。
誒,脂肪燒烤店也有。
所以劉漂亮一嘗進嘴裡,就意識到了,這哪是蘑菇啊,這就是他的命。
有這好東西,他啥店開不起來!——
將桌子上的蘑菇一掃而空後。
魯師傅收拾東西離開包間,還貼心的關上門。
劉漂亮長出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