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一航微微一笑。
問李永雲,“你跟誰感情好呢?小灰灰,還有誰呢?”
李永雲馬上忘了林師傅他們,低著頭掰著手指頭唸叨,“小灰灰、黃爪閃電、妞妞、黑豆豆、尖尾巴……”
他念的應該是給鵝起的名字,唸了五個突然頓了一下,過了許久,才把已經合起來的小拇指拿手掰開,小聲嘀咕:“屁娃。”
說完屁娃,李永雲把臉抬起來,臉上寫著發愁,哭兮兮的,“拐爺說只讓我跟五個好,我好了六個。”
哈,原來愁這個啊,駱一航笑笑,回答道:“沒關係,我同意了,你可以喜歡六個。”
“真的嗎,我可以跟它們六個都好?”李永雲驚喜問道。
“可以。我說的。我是老闆我最大。”駱一航鄭重點頭,並再次確認。
李永雲開心了,立刻陽光燦爛。
“好,那你繼續哄小灰灰,我把壞蛋鵝帶走了。晚上來家裡吃壞蛋。”
駱一航站起來,李永雲也站起來,大聲回答:“好!”
——
駱一航伸手掐著“壞蛋鵝”翅膀拎起來。
還挺沉。
感覺得有個十四五斤。
嘴巴和腳都被綁著,這倒是省事了。
看著三位大廚一副期待的樣子,索性也別看桑葚樹了,回去做碌鵝吧。
告別了李永雲,出了林子,王師傅就忍耐不住了。
急急問道:“怎麼回事啊?李永雲這孩子就一點不心疼?”
駱一航笑道:“您啊,總把李永雲他們當小孩,其實他們是成年人,只是對外界的反應停留在了少年時期,保持著一份赤子之心。其實心裡清楚的很。”
“這批鵝剛來的時候,就反覆交代過了,它們不是寵物,養大了要吃肉的。”
“實在忍不住,可以跟五隻小鵝關係好,給它們起名字,這五隻就是屬於李永雲他們的,不殺,一直養著。”
“其實五六隻,七八隻都無所謂。”
“這個好像叫感情轉移,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對其他動物的情感反應。”
舅舅張峰和老拐頭都有這方面的經驗,張曉茹小時候就有一頭大黑豬,養到了自然死亡,幸福的渡過一生,埋在了她家後山。
駱一航還問過衛副教授,說這種方法只是轉移,能幫助養殖者將“自己的”和“其他的”兩種牲畜分開,但並不是最佳的養殖管理策略。
無所謂了,管用就行。
聽完駱一航的解釋。
王師傅還有問題,“那你剛開始怎麼不同意抓只鵝?”
駱一航聳聳肩,“理論是理論,我又不知道李永雲他們有沒有聽話。”
說著晃晃手裡的壞蛋鵝,“這不是看見李永雲肯下手把它綁起來,我才確認的麼。以他們的脾氣,要是沒分清,這隻鵝就算再壞,他們寧可一直抱著,也不會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