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離開了彤遲的碎碎念太過興奮,又或者是這天族的衣襬真的那麼繁複,反正司墨這一腳抬起來,踩在臺階上是踩住了,但是在臺階和她的腳之間,卻隔了一層裙襬……
於是,華麗麗地,她整個人在邁第二步的時候,就被自己的裙襬絆了個正著。下意識的,她就用了十成的仙力,斜斜地打在臺階上,試圖平穩住自己前傾的身子。
好死不死,就在她瞄準的那一點,在那一個時辰點上,一隻壁虎剛好就爬了過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命中註定她今天就是災禍連連,一過來就被剜了眼睛也就罷了,上個臺階還要摔跤也就摔了,可是為毛她在摔跤的時候,正正好好就壓到了一隻小壁虎的身上啊?
壁虎的身量才多大?司墨為了平穩住自己的身形,不至於丟臉丟得太難看,一巴掌可是結結實實地打了出去。
這壁虎登時就已經血濺當場,除了一身壁虎血作為生存過的證據之外,其他的部件瞬間都回歸了大自然。
身處在九重天,別說一隻壁虎,就算是一根蓮蓬都有可能是得到成精、步步生蓮的蓮蓬仙子,司墨這一巴掌一打出,心裡就咯噔一下子——別又闖禍了,這次這鍋可輪不到原主來背!
但是打都打了,壁虎沒都沒了,她又能怎麼辦?難道還傷心的流兩行血淚不成?只能裝作“我瞎我看不見我什麼都不知道”地繼續向上走去。
這一次,她可算記得撩起自己的裙襬了。
不過八十一道臺階也真不是太容易,不是因為臺階高,而是這天族的規矩大!司墨“瞎著眼”活活走了一刻鐘才走到殿上,這才勉強保持著頭髮不亂,身形不靡,影正而衣袂飄飄。
仙家風範在沒有修為的狀況下那就是自虐!
司墨再一次在心裡狠狠鄙視了一圈原主,叫你不好好修煉!連上個臺階都這麼費勁!
她這廂剛剛狠狠自我鄙視完,就聽到耳邊一陣喧譁:“沉素侄女!你這是怎麼了?!你的眼睛怎麼了?!”
“沉素侄女!誰欺負你了!世叔去幫你出氣!”
“就是就是!你爹爹當年可沒少幫我們!如今他去了!我們怎麼也不能不管你!”
司墨蒙著白布的眼睛一一從這些天族武將的臉上掠過去,心裡冷笑,面上卻感激涕零地道:
“各位世叔!是沉素違反了天規,恐怕天君要懲罰沉素了……沉素這些年在天上沒有辦法和各位世叔親近,心中常常感到愧疚,如今自己先犯了錯,就更不敢連累世叔們了……
只求世叔們看在當初和父親的情分上,在侄女有性命之災的時候能夠出手救上一救,也就是了……其他時候,還是聽天君決斷吧!
天君一向是公正的,想必也不會太為難侄女。只求世叔們不要因為侄女和嫡枝遠了關係,畢竟……如今四海昇平,我們旁支的勢力……不再那麼重要了……”
她這番話緩緩說來,聽得周圍幾個天族旁支將領臉色通紅——氣的!他們這侄女是收了多少委屈,才這樣委曲求全?!
就算是犯了天規,小懲大誡也就是了!難道還真有性命之災?還會連累到他們這些天族旁支?!這嫡枝原來真的是看四海昇平,所以對他們旁支不再重視了?!
原本不過是說幾句客氣話的天族旁支首領,在這一刻心裡的天平開始傾斜,甚至有幾個衝動的已經在考慮,不管怎樣,也要護住這個象徵著天族旁支的小仙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