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出來的小女孩兒一頭紅色的頭髮,一雙碧眼鑲嵌在白皙的小臉上,很是漂亮。如果不是身上一層又一層的補丁,說是商店裡精緻的洋娃娃都有人相信。
“嗚嗚,米歇爾!!爸爸,米歇爾他怎麼了?”
小女孩兒哭得很傷心,一邊哭一邊問身後站著的憔悴男人。這個男人身材也很魁梧,身上的肌肉塊陳筋理分明,只不過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和長期沒有刮的鬍鬚,擋住了他的面容。
“爸爸!你說話呀!米歇爾是不是死了?”
小女孩兒雖然歲數不大,但是卻經歷過母親和妹妹的死亡,她知道,死了就是永遠都見不到了,再也不能擁抱她,再也不能和她說一句話了。
米歇爾是從小和她玩到大的朋友,是所有孩子裡最維護她,對她最好的小男孩兒,她不能想象米歇爾像媽媽妹妹一樣,再不能和她說一句話,會是什麼樣的情景。
“孩子,你先不要哭,他們還沒有死。”
司墨在這個時候開口了,她看著眼前的這個小女孩兒,面上的神棍表情很標準。正因為很保準,所以小女孩兒很自然就被這個金髮的女郎給吸引了。
“小妹妹,你叫什麼?”
“我叫……莎娜……”
小女孩兒抽抽噎噎地,但是卻很乖巧地回答道。
她只覺得自己說出自己的名字後,眼前這個大姐姐笑得更加柔和了:
“莎娜?真是個好聽的名字。你和米歇爾很熟悉嗎?”
“嗯!米歇爾是我最好的朋友!”
莎娜還小,雖然聽過狼外婆的故事,但是卻從沒想過披著羊皮的狼可能是狼外婆的前傳這種可能性。
“那你先退開一點兒,我來救他好不好?”
她這話一出,周圍的鎮民看她的眼光頓時再次升級——從恭敬直接到了崇敬——聖女這是什麼樣的心腸啊?竟然會救剛剛還質疑她,要拆臺的孩子?
“孩子是無辜的。”
只一句話,司墨便得到了更多的敬意。她沒有多看鎮民們崇敬的小眼神,轉而將手伸向了昏迷中的米歇爾。
“住手!你要幹什麼?!”
她的手還沒有碰到米歇爾,就被一個男人喝止住了。司墨聞聲望去,就見到米歇爾的父親,德魯怒髮衝冠地掀翻了擋在他身前的鎮民。
德魯一把抓住司墨白皙的手腕,黑黝黝的大手和白皙的面板形成鮮明的對比,見司墨抬頭,他更是毫不畏懼地直接呲牙,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甚至嚇得旁邊的莎娜大哭。
“你要對我兒子做什麼?!”
“你要對聖女做什麼!?”
兩個男聲同時響起,前者是德魯的,後者便是馬丁的,他從沒想過,竟然有人會這樣大膽,不禁褻瀆神靈,還對聖女不敬!
還是在聖女要救治他兒子的時候,對聖女不敬!
馬丁作為騎士長,此時此刻自然要捍衛教會的尊嚴,長劍出鞘,直接就削向了德魯的頭部。
德魯本就是彎腰低頭的姿勢,此時被馬丁襲擊,他只抬起自己鋼鐵一般的左手,在場所有人就聽到了一聲讓人不敢置信地金屬交鳴——德魯竟然憑藉著血肉之軀擋住了馬丁的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