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朗英俊的臉在晦暗不明的月色下讓人看不清神情,他似乎是想要抬頭看一眼,最後卻終究只是低著頭後退了幾步。
樓上劉暢信心中雖然納悶,但是更多的是焦急——阿計等不了多久了,樓下的那個孱弱的人類怎麼還不上來?
想到這裡,他眼裡的陰鷙再現,一把將幫著司墨的椅子拉過來,對著視窗道:
“舒朗!你看看,這是誰?”
司墨的頭髮被汽油淋透,此時就這麼耷拉在了白皙的面龐兩邊,從三樓的視窗探出來,配上森森的月色,看上去還頗有幾分恐怖片的效果。
“小墨……”
舒朗的瞳孔一縮,剛剛小墨給他傳音的時候,聲音穩定,語氣裡的篤定令他本能地覺得,小墨此時的狀況不會太糟糕。
然而現實中的這一次見面,幾乎直接打破了司墨剛剛給他建設的心理防線——他從來沒見過舒晨墨這麼狼狽的模樣!!
“你別衝動……你按我說的做,把他引出去。”
司墨的傳音再次進入他的耳中,阻止他衝進這座荒廢的“醫院”。清楚了對方來自訛獸的世界,身上甚至還可能有訛獸的天賦技能。
司墨越發懷疑這所“醫院”不過是一場幻境,只不過對方這個土著種族的資料不全,她無從判斷是不是這種幻術連她的神識都能欺騙。
“你出來。我要看到小墨能走能動,你離我這麼遠,我根本看不到你抓在手裡的是小墨還是一個長相差不多的人偶!”
他說這話的時候神情嚴肅,語調又斬釘截鐵,顯示出沒有任何商量餘地的模樣。這一次反而是劉暢信皺了皺眉頭。
他扭頭看了看被蒙著眼睛幾乎被折騰地筋疲力盡的少女,心中做了一番衡量:對方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就算是天賦異稟能夠燉湯救阿計,可是看那身體素質就知道,依舊是個人類。
自己的身份不用說,再加上阿計天生巨力,對付一個筋疲力盡的少女,以及一個弱雞一樣的人類少年,勝算並不小!
但是,他卻一點兒險都不想冒。繼承於訛獸的狡詐令他本能地覺得有陷阱,所以他眯了眯眼,對著舒朗道:
“你到大廳裡來!我們在那裡碰面,你能夠看見你的小姑娘,我也能夠在我的地盤裡接收贖金。”
這個提議已經是對方的底線,即使司墨再不願意,舒朗也要答應。否則對方會產生更多的懷疑,司墨雖然不怕對方撕票,可是舒朗怕!
所以他點了點頭,毅然決然地道:“你先下來!我在門口看見你,就會進去!”
“你最好不要耍什麼花樣!小子!這小丫頭的命就在我的手裡!”
劉暢信見對方也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心裡罵了一聲人類多疑,不得已放棄了這個佈置好的汽油場景,帶著司墨下了樓。
“五十九,六十,六十一……”
司墨雖然一路被拽得磕磕絆絆,心裡卻在默數對方的步數。終於,對方停了下來,司墨的計數也到了結尾。
不對!對方的步數不對!
這裡,果然不過是一個法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