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家老宅和鍾玉養父母的別墅離得並不遠。或者說,所有鍾家子弟的居所都離鍾家老宅不遠。不過十分鐘的時間,鍾玉就已經站在了十幾年的家門口。
“玉兒,怎麼不進來?”
鍾文嶺開開門,轉頭看向還站在門口的鐘玉,語氣裡帶了幾分複雜。對於這個養子,他確實是真心實意地培養過的。只不過同梁媛一樣,領養的孩子和親生的兒子放在一起,心裡的天平往往就傾斜得不成了樣子。
鍾琅對鍾玉的態度,其實多少都有他們夫妻的責任,然而看到鍾玉現在對他們夫妻一點兒都親近不起來的模樣,他的心中多少都是有些疼痛的。
“父親,我其實不一定要進去。”
鍾玉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表,暗暗計算著嚴墨的“禮物”什麼時候到,他又該怎麼配合。
“玉兒……你恨我嗎?”
鍾文嶺很是文藝地問了一句。從小養尊處優的生活雖然讓他懂得錢權的關係,不過由於是小兒子的緣故,他心底的某處還藏著一個文藝青年的影子。
“父親,您在說什麼呢?鍾琅至少有一句話說的是對的,我是您和母親從孤兒院領養回來的,能夠無憂無慮地長到十五歲,我是欠鍾家的沒錯。”
鍾玉明明白白的說道,並且毫不掩飾他對鍾家財產的不感興趣:“父親,等我大學畢業了,就打算出國去深造,至於公司我會和爺爺說,讓您來主持大局。這幾年我會將鍾氏帶入一個高峰。
至於以後,我還會不會回來,您也不用擔心,我對我的未來有我的規劃,不過任何一條規劃都和鍾氏沒有任何關係。”
鍾玉斬釘截鐵的話,令鍾文嶺成功地愣在了當場——他剛剛聽到了什麼?大兒子竟然對他們家的生意一點兒興趣都沒有?聽他的意思,等他一出國,這偌大的家業都要交給他?他自己分文不取?
他這邊還沒有怔愣結束,從前庭就傳來了一聲尖叫:“你們怎麼到這裡來的?!誰送你們進來的?!你們這是擅闖民宅!!誰放你們進來的?”
“鐘太太!求你救救我兒子吧!求求你了!看在玉兒的面子上!他們是同一血脈的兄弟啊!求求您了!”
“鐘太太!不過十萬塊錢,您一個包都不僅十萬塊錢!您只需要一點點憐憫的心就能夠救一個孩子的一輩子……”
鍾玉從車庫的門走出來,就聽到了這樣的一句話。聲音有點兒耳熟,抬頭看去,就見到一個梳著馬尾的女孩兒正攙扶著一個頭發已經帶了灰白色的婦女站在前庭的院子裡。
在他們對面的,正是他的養母,梁媛。她依舊一身貴婦人的打扮,此時一張畫著精緻妝容的臉上怒氣滿布,雖然她努力維持著自己的優雅,但是還是能夠讓鍾玉輕易地分辨出來她的氣急敗壞。
“鐘太太!!求求您!小磚不是故意的!他就是氣急了才會失手傷人的!他不是個壞孩子啊!!”
姚春燕一邊哭一邊懇求,即使旁邊卓研不斷地拉住她,她的身體還是止不住地向下滑去,眼看就要跪下了。
“這是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