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總裁不得不承認,那個叫嚴墨的小夥子確實有兩手。
龍虎幫的易主他不是沒聽說,據說當時只因為龍虎幫找上了嚴墨一個曾經的小弟,結果嚴墨單槍匹馬地從龍虎幫裡將龍哥鼻青臉腫地帶了出來,差點兒就為民除害了。
不過聽孫子這意思,嚴墨這小夥子手裡掌控的股份還並不都是用這龍虎幫弄來的?
彷彿看出了鍾總裁的疑惑,鍾玉也沒有賣關子,直接就透了底:“嚴墨的股份大部分都是古董們自願賣給他的。他出的價碼,通常讓人沒辦法拒絕。”
而且還是那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價碼,這世界上的人總有各種各樣的需求,並不只是錢和權,有的人要的只有司墨這種存在才能達成——比如和死去的人見一面,比如一部能傳承下去的鎮家之寶。
這一年來,他由於修煉那部法訣的原因,很多事情都通透了許多,甚至見到了從前很多自己不屑相信的東西,打破了他許許多多的認知,也開拓了他不少的眼界。
但是這些,卻並沒辦法告訴自己這位祖父。看著祖父若有所思的模樣,他就知道,這位聰明多智的祖父肯定又想到了別處去。
不過,他能說的已經都說了,其他的也實在愛莫能助。其實早在半年前,鍾必勝的人格和鍾玉徹底融合的一剎那,他就已經對鍾家的這些財產、事業沒了興趣,反而是嚴墨描繪的,那個有鬼有仙的世界令他更有歸屬感。
之所以還留在這裡,其實也不過就是為了報答鍾家的養育之恩罷了。他和嚴墨約定好,大學一畢業,這裡的這一攤子就全都交給他的養父,他自己去跟著嚴墨修仙問道,不再理是非。
原本這想法很好,然而誰知道祖父竟然在今年宣佈要把自己定為繼承人……終於有些哭笑不得的同時,也不得不承認,這訊息確實帶給了他不少麻煩。
從祖父的書房裡出來,鍾玉遇見的第一件麻煩就是他那個已經十歲了的弟弟。鍾琅在看見鍾玉的一剎那,就像是小火車頭一樣直奔他衝撞了過來。
不要說現在已經融合了鍾必勝性格之後的鐘玉,就算是原本單純的鐘玉,也不會任由他這麼把自己撞倒。
只不過一個側身,隨後腳下慢了一步收回,鍾琅就被他絆了一個踉蹌,一頭撞在了鍾家老宅結實的白牆上。
“咚”的一聲悶響,聽得罪魁禍首都咂了咂嘴,這得多疼……不知不覺中,鍾玉被司墨影響,也多了一項腹黑的屬性。
鍾琅還是個十歲的孩子,但是卻深知會哭的孩子有糖吃的這個道理,他現在又真的是吃了大虧,於是震天響的哇哇哭聲就出現在了鍾家老宅,差點兒挑了老宅的房頂。
然而,在自己家百試不爽的哭聲,到了老宅之後,就只得到了老宅管家的一個安撫奶嘴,沒等他吐出來繼續發作,就聽到了書房裡傳來的一聲呵斥:
“你教的好孩子!十歲了還跟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兒一樣!這是我鍾家的孫子?!別再是什麼弱智學校領養來的吧!!”
“小琅少爺,上面挨訓的恐怕是咱們的父親大人,你要是再張嘴大哭,我懷疑,你今天晚上就要吃一頓竹筍炒肉了。”
見鍾琅被這聲音嚇住,鍾玉“好心”地提醒了他一句,在他再一次撇嘴要哭前成功阻止了魔音穿腦,見對方聞言竟然要抬手打來,鍾玉看著旁邊的老管家,眼睛眯了眯,一點兒躲閃的意思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