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瓏心問起,司墨這才想到,她好像是忘記了猲狙族的那個小子了。怪不得最近自己總覺得忘了什麼事情,原來竟是這件事——她還有一份因果沒有跟猲狙族的小鬼算清呢。
這到多虧了瓏心的多情,否則說不得等她想起來了,這份因果已經又轉嫁到了其他人的身上了——就如同賀梓潼沒了,就轉嫁到了猲狙一族的小輩賀明身上去了一樣。
司墨想到這裡,對提醒自己的瓏心很是寵溺地一笑:“你不說我倒是忘了,你和賀家班的副班主聯絡的怎麼樣了?”
瓏心被司墨莫名其妙的一笑刺激得暗地裡打了個冷戰——沒事兒笑得這樣燦爛,她還真是怪不適應的。不過心底吐槽歸吐槽,她面上的笑意一點兒沒減少:
“就差定個日子了。那副班主說要過半個月他們班主才有檔期,正好今天他們就會派人來和我敲定最後的日期。你看,要不咱們就約半個月以後?到時候我估計你也能有點兒空閒看看戲,喝喝茶了。”
她這話乍一聽沒什麼,但是若是仔細品又好像暗示了半個月後,嚴子墨便清閒了下來,所謂清閒自然是跟忙碌做了對比的。那什麼事情能讓他這麼忙碌?自然是修鐵路的合作專案了!
這個邏輯無懈可擊,在座的太太小姐們又都不是蠢笨的,聽了瓏心的話,太太們便一改之前羨慕嫉妒恨的眼光變成了對瓏心的滿意和感激——這可是重要情報,是她們今天來喝這下午茶的主要目的!
司墨自然也聽出了瓏心的話外之意,對此,她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看瓏心,並沒有點破對方這意味不明的話,畢竟她能夠清閒下來,可並不代表這融資就結束了。
半個月後,司祿可就回來了,到時候,這種關於算賬扯皮的事情,她就直接甩給那個專業的就好了,而她自己自然也就清閒下來了。
“好,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她說話的語氣一如之前寵溺,司墨自認為自己的語氣就像是哥哥對妹妹的那種寵愛,但是在座的太太小姐們可不這麼想——這世界上表哥表妹成親的還少嗎?更何況這表小姐現在儼然已經以嚴公館的女主人自居了!
沒看嚴子墨的紅顏知己在她面前直接就被擠到後面去了嗎?
所以,司墨成功地再次為瓏心拉了一波仇恨。她自己不自覺,有心落在後面一步的何梅卻已經笑完了嘴角——這小蠪侄也是該教訓教訓了,這趟渾水,她可不願意趟。
司墨安撫完自家小表妹,一扭頭,就見到何梅自顧自地已經切了一小塊水果蛋糕,正端著盤子笑意盈盈地要往嘴裡送。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的相認令司墨的同心回到了身上,她放下瓏心攬著自己的手臂,一個扭身,幾個邁步就已經重新回到了何梅的身邊,且極其不見外地張了張嘴。
何梅正準備享用自己的午後甜點,眼前就突然一暗,再回過神來,自己叉子上的蛋糕已經進了對面一臉享受的男人嘴裡。她先是愣了一愣,隨即臉色爆紅了起來——就算她有了好幾世的記憶,這樣熟稔的舉動,卻是這幾世以來,司墨從來沒有做過的!
“柳墨!”
羞憤交加之下,何梅脫口而出她記憶裡最深處的那個名字,就見對面那人黑黝黝的眼睛裡光亮一閃,很是得意地舔了舔嘴角的奶油,俯下身子在她耳邊低喃道:
“何小姐喚本少爺何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