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手!!!”
虎哥大喊一聲,他已經衝到了車座之外,一把拉開了車門,入眼的,卻是彷彿蠟像一般的死屍。見到此情此景,饒是虎哥自詡大膽,也不禁渾身打了一個冷顫。
他見過渾身是血,被人砍上了十幾刀才死的兄弟,也見過被別人一槍貫穿腦門,直接倒地而亡的,還見過身上被人揹後一斧子直接爆頭的,但是從來沒有一個場景,令他感覺到像現在這樣膽寒。
他看著侯老大還栩栩如生的面容,再看看旁邊李四死前死不瞑目大睜的眼睛,從尾巴骨泛上來的冷氣令他只想逃離這一畝三分地。
他只退了一步,就聽到身後的兄弟問:“虎哥,怎麼樣?侯老大他們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虎哥被這聲音瞬間拉回現實,他現實嚥了口唾沫,壓了壓驚,隨後才道:“侯老大他們……都死了……”
虎哥原本嗓門就大,此時即使是驚嚇過度,但是嗓門卻沒受到任何影響正常發揮了出來。他這一嗓子話音剛一落地,周邊離他不遠的還在砍砍殺殺的人都好像被按了暫停鍵一般停住了手腳。
“啊?!死了?!!怎麼死的?!!”之前問虎哥的小個子以更大的嗓門重複,這一下,就連較遠的幫眾們也都逐漸停了手——侯老大都死了,他們還在這兒拼死拼活幹什麼?!
小個子這麼一嚷嚷,虎哥頓時就成了幫眾們的焦點,但是他現在卻沒有先前一丁點兒的得意,一滴冷汗就這麼順著他的下巴滴了下來,他的大嗓門都有些發澀:
“不知道……怎麼死的……”
他這解釋一出,在車子旁邊的幫眾們也已經都看向了車裡,有一個膽小的正對上李四那雙恐懼怨恨後悔的眼睛,頓時驚叫一聲,嚇得暈了過去。
這一次,更多的人發現了車裡的異樣,司墨原本想趁著這樣的機會帶著何梅向後閃去,結果,一眾不動的幫眾裡,只有她在移動,這令已經逐漸安下心來的虎哥立馬注意到了她們二人。
“把那個小白臉攔住!!這車是他的!他肯定知道侯老大是怎麼死的!!”
虎哥彷彿抓住了唯一一棵救命稻草,他只覺得腦中從來沒有這麼清明過,看著司墨兩人就好像看見一道曙光一般——這車是他的!他肯定知道其中的機關!說不定,侯老大他們就是被這小白臉害死的!
司墨也不想太刺激這一眾之前殺紅了眼,現在嚇破了膽的幫眾,所以眾人只聽嚴少爺淡淡地對圍住他就要反剪他胳膊的幫眾道:
“你們懷疑車裡的人是我毒殺的,現在碰我,就不怕也中毒嗎?”
僅這一句話,原本圍在他身周的幫眾便嘩啦啦地向後退開,以司墨為中心,方圓兩臂的距離內,形成了一個真空的包圍圈。
“有什麼話,也要去巡捕房警察署問。你們難道還想上私刑不成?”
感覺到懷裡何梅被幫眾的動作嚇到,司墨拍了拍她的後背以示安撫,然後才抬起眼睛看向已經繞過車頭,轉到他們這一側的虎哥。
“小白臉!我們老大是在你車裡死的,我們青幫要你給個交代不應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