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小姐,你這麼沒大沒小地闖進別人家的祖祠,話說,你家大人就沒教過你基本的規矩嗎?”
這個時候司墨如果再不說話,就顯得太過懦弱了。她之前一直站在自家老爹身後,雖然知道他是在演戲,想要不動聲色地將她送回青丘,但是看到老爹一個人被一幫人責難,她心中自然而然地產生了憋屈的感覺。
她不能破壞老爹的計劃,一直拼命壓抑自己,但是如今要是連隔壁的小姑娘都跑來壓自己一頭,她這輩子其實修不修練就都沒有什麼意義了。
見她已經出了聲,嚴琥也沒有多做阻止,反而是之前一直出聲的嚴琰狠狠瞪了司墨一眼:“子墨,你做了什麼事情要賀小姐這樣來我們祖祠問罪?還不趕緊出去陪個不是?”他也好趕緊繼續那個族長的問題。
“二堂叔,別人家的孩子來問罪,你連問都不問我一聲,就只想要我出去賠罪,你這樣沒有脊樑,讓別人怎麼服你當上族長?!”
司墨一雙黑黝黝的眼睛對上嚴琰的狐狸眼,令嚴琰不知怎的心中一寒,他本來想說,賀歌然那是什麼身份,你嚴子墨又是什麼身份?賀歌然是什麼修為?你嚴子墨又是什麼修為?!以實力為尊的妖族,什麼時候會問青紅皂白了?!
可是他這明明是妖族至理的話在司墨兩句關於脊樑骨氣的問話後,卻再也問不出來。畢竟妖族雖然整體被弱肉強食的規則統治,但是這麼多年的人族薰陶,卻也令這些狐狸們逐漸生出了“不爭饅頭爭口氣”的骨氣來。
司墨一句話噎住了嚴琰,眼睛卻並沒有看向嚴琰,反而是嘲諷地看了看在座的灰狐狸老四和銀狐老五,隨後不等兩人說什麼,就扭頭對著嚴琥跪了下來:
“爹爹,孩兒不孝,令爹爹為了孩兒殫精竭慮,受盡他人刁難,這青丘,孩兒大不了不去了,這天大地大的人世間能夠修行的地方難道還能少了孩兒的?
這狐族人世間的族長,不做也罷!都當是什麼好東西,搶來搶去,不過就是每次覲見人類頭頭的一個破名額罷了!孩兒不想爹爹因為這麼個勞什子還被小人詆譭!
墨狐一支崛起,就由孩兒如今打響這第一炮。”
她前邊的話令在座的族老臉色不一而變,後面的話卻實在誅心,就差指著剛剛“逼宮”的幾個族老鼻子罵對方是小人了,一向心思深沉的嚴琰在聽了她這話後都不禁開口呵斥:
“豎子!!”
誰知司墨說完自己的話,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再給嚴琰,兀自就出了正堂,直面已經逼到了門前的賀歌然。
見她這樣一副氣勢,被歸在“小人“行列裡的嚴音嘲諷一笑:“二哥,我雖然一直在外修煉,但是猲狙一族這小丫頭好像是最近百年內新銳妖榜裡的第三名?我看小九這一次出去,怎麼有種風蕭蕭兮易水寒的壯烈呢?”
當然,風蕭蕭兮易水寒後面的半句,就是一去不復返了。
聽出了嚴音的話外之意,嚴琰臉上的表情有了一絲猶豫,不同於嚴音長期在外,嚴琰多年來也在嚴家大宅內生活,嚴子墨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
“老五,你怎麼說話呢?小九就算是剛剛對你出言不遜,這個時候也不該冷嘲熱諷,難道你還真要看著她落敗,顏面盡失不成?“
嚴俊對於司墨還是維護的,聽到嚴音幾乎等同於詛咒的話,心中很是不快。再怎麼不乖,也是自己家的孩子,怎麼向著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