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墨小妖噗嗤一笑,指著眼前一處空白道:“你不會真的是自稱姥姥的槐樹精吧?而你,難道是名喚小倩的女鬼?”
“你……”
“行了,你們也不用驚魂未定,我就是來看看一個喜歡穿著藍布袍的書生是不是安好而已,既然你們這最後的鬼怪都出場了,我就直說了吧。
那個書生在哪?我要見見他!”
沒等那聲音辯解,墨小妖直接開口將自己這次的目的說了出來。她是真的沒想到,就是來看那書生一眼罷了,怎麼還需要這樣過五關斬六將呢?
這要是寫,都能寫個一萬字了!實在是太曲折了點兒!
“你說的是寧郎?”
墨小妖:“……嗯,你那個寧郎要是喜歡穿一套藍色布袍子,一說話就想要掉書袋,一張臉白淨耐看,但是脾氣卻很是衝動,應該就是了。”
對於藍布袍,墨小妖只有這麼幾個印象,如今說出來,原本也沒指望對方能夠根據這麼模糊的條件尋找到正確結果,誰知,那女聲突然驚呼一聲:
“難不成,你們竟然是寧郎的同窗??”
墨小妖:“……算是同科吧。”
同窗什麼的,她還真沒經歷過,活了這十二年,她連私塾都沒去過,這些四書五經還都是自家老爹沒事兒的時候逗樂兒一樣教她的。
“啊!!那你們等一等!”
最先開口的那個女生又是一聲驚叫,緊接著墨小妖便感覺到周身一空,眼前那兀自旋轉的霧龍捲就這樣直接“嘭”地一聲,爆成了一片片碎裂的“棉絮”,直接“灑”進了之前大火參天的松樹林裡。
無形中竟然歪打正著地滅了一部分松樹林的火。而在火焰之中,一個撐著一把油紙傘的白衣美女,正嫋嫋行來。
這把油紙傘下彷彿隔離出了另外一個空間,大牛之前點燃的熊熊火勢,竟然傷不到那女子分毫,反而襯托得她如同火中白蓮一般聖潔。
配上她那一張很是秀氣的顏值,瞬間就將大牛俘虜成了腦殘粉:“九少爺,你看著女子這麼漂亮,成了鬼都還能氣質這麼好,這生前得是什麼樣的美人啊?”
墨小妖:……你確定你這是在夸人嗎?為什麼,她聽著這麼彆扭呢?
顯然,感覺彆扭的並不只有墨小妖。嫋嫋娜娜行來的聶小倩步子也是一頓,她略帶驚疑地看向墨小妖,隨後再次邁步走來,開口道:
“這位便是寧郎的同窗了。實在是有失遠迎!寧郎今日去趕考未歸,兩位既然來了,還請到寒舍飲一杯茶水,歇一歇腳,等他一等。”
“聽你這意思,寧採臣這是打算留在此處跟你長居了?姑娘又是什麼人呢?難不成是嫂夫人不成?”
嚴子墨這張狐狸臉本就生得俊俏,更何況她此時特意為了試探,臉上的神情還帶了幾分不刻意的討好,聽得聶小倩臉上一紅:
“還未過三書六禮,算不得正經夫妻……”
“啊?那你們難道是一對野鴛鴦?這可不好!女孩子家還是要矜持,要遵守女戒的才是良婦!”
說話的是土生土長的正經人大牛童鞋,他一雙濃眉皺著,滿臉的不贊同就差用毛筆寫在臉頰上了。
他這話一出,聶小倩頓時尷尬地一笑,殷紅的唇畔眼看就要咧到了耳根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