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們毀了我的樹人樁!”
前面的青衣女子蛾眉緊蹙,一接近墨小妖所在便劈頭蓋臉地質問出聲,右手中一條長長白綾從她手中直接翻騰而出,不等墨小妖兩人回話,直接便在他們周身一圍。
隨著綾帶緊縮,頓時將墨小妖和賀梓潼的身形勾勒了出來。女子見此,不但沒有收手,反而臉上露出了一絲殘忍的笑意,襯得她那原本清秀的面容多出了幾分猙獰:
“哼!既然你們毀了我的樹人,那就用自己的肉身來補償我吧!”
她話音一落,那白綾便纏得更加緊了一些,這一次,就連兩人的口鼻眼睛都已經顯現了出來。這種情況下,連呼吸都難以保證,若是凡人,定然已經瀕死了。
但是,這一次這白綾裹的,卻偏偏不是兩個凡人,反而是兩個剋星。也沒見兩人有什麼動作,纏裹得越來越近的白綾便驟然崩裂開來,一片一片碎布猶如冬天的雪花一樣飄灑下來。
落下地上彷彿撲了一層厚厚的地毯。
“這不可能!”
青衣女鬼驚詫地大喊一聲,隨後手中再次結出一段白綾,在即將出手的時候,那白綾竟然寸寸斷裂,不論她催生出多長,都會碎成不到一掌寬的碎步條。
“這……”
“青衣姐姐!!快住手!快住手啊!”
這時候聶小倩也終於趕到,她一邊抓住青衣的胳膊,一邊大喊著住手,如玉一樣的面容上滿是焦急和……恐懼。
“你拉著我幹什麼?難不成你還真想給寧生當媳婦兒,處理好內宅事物不夠,還要幫他待客?!你這鬼妻也端得太過賢惠了!”
青衣看見聶小倩,氣自是不打一處來,如果不是聶小倩攔著她,早在這兩個人燒了她的樹人樁時,她就要了這兩個人的命了!
“青衣姐姐!你睜大眼睛仔細看看,這兩個哪裡是普通人!”
見對方不僅不聽勸,反而張口羞辱自己,聶小倩心頭也生了火氣,之前的軟語相勸直接變成了硬邦邦的提醒。
不過她這一番苦心倒也沒有白費,見她說的認真,青衣也將信將疑地仔細端詳起對面兩個正整理自己衣衫的男女。
很快她便發現了不一樣,嘴裡吹了一個口哨,很是不正經地調笑道:
“哎?好像是不一樣啊!之前不是兩個男的嗎?怎麼現在多出了個女的來?聶小倩,看來那寧採臣不老實啊!說是有同窗要來,竟然是個保媒拉縴的?還把人家閨女帶來了?”
聶小倩聞言嘆了一口氣,這青衣雖然早她幾年做鬼,但是精通的卻是怎樣吸食人類精血,怎麼算計人類,以人血為引子修習一些邪術陣法。
真正的修為反而還沒有她高,此時一時間看不出來對方身份之內的玄機也倒是正常,只不過修為不夠,還這麼記仇……
聶小倩抬頭看著對面臉上正綻放出一個笑意的男子,在心底默默地給青衣點了一根蠟燭……若是還能有來生,希望這青衣能夠在長脾氣的同時也長點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