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對不起我!哈哈!!”芙妤大笑,“這天下,對不起我的又何止你一個?!”
她說完這話,忽又痴痴地轉頭看向顓頊,神情裡多了幾分追憶,語調甚至都輕柔了起來:
“你說過,對不起我的,你一個都不會放過,你可還記得?”
“我……我願自裁在你面前!”顓頊一咬牙,手中便出現一柄暗色的利刃,直直向自己的心臟處捅去。
“噹啷”一聲,一股噴泉突然憑空出現,打落了他手中的利刃。
顓頊滿是希冀地看去,卻只見對面芙妤面上波瀾不驚,依舊是之前一副漠然的表情。
而他左邊的手臂上卻是一涼,他扭頭看去,果然就見到滕祿那張略帶平凡的臉。
“族長!你要做什麼?!怎麼能夠輕生!伯稱、卷章、季禺都還小需要父親!部落大業還需要帝君啊!!”
滕祿一改往日的溫順,在泰逢的目瞪口呆中大吼出聲。
“滕祿說的對!顓頊!你這是幹什麼?!”另一個洪亮的男聲出場,他這一聲隆隆,絲毫不必天上的驚雷要差。
而隨著他的出場,腳下奔騰的黃河水竟然漸漸有了重新和緩的趨勢。
仔細看去,這人龍頭、人身、鳥爪,臂生羽毛,正是雨師計蒙——顓頊部落掌管雲雨的新一任水官。(注1)
芙妤鮮紅的唇在看到計蒙的一刻,驟然又一次上挑起了嘴角。
“連代替康回的水官你都已經選好,水官印看來你們已經拿到手了。這樣,你還不承認,你綁了康回和大兄他們?!
顓頊,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芙妤已經認準了是顓頊綁了康回和相柳。她抬頭望天,心中卻短暫呼喚其了墨小妖:
“上神,我想毀滅這天地。毀滅這部落,求您幫我。”
“……小陵魚,一口吃不成個胖子。毀滅天地咱們就算了,這部落嘛……我倒是可以幫你。”
墨小妖聽她這絕望灰敗的言語,不禁一個哆嗦——絕望的女人真可怕。
“那好,我聽上神的。”
“嗯,你先休息,我先來。”
墨小妖聲音一落,芙妤手上紅光便是一閃,緊接著周身的氣質便是一變。
原本蒼涼黯然的氣質頓時被一股囂張魔性的神情代替,墨小妖睜開眼,對著對面的四個人燦然一笑:
“沒關係,水官印在你們手裡,我就不用水了。”
她話音一落,周身的青色火焰便以比之前多出幾倍的態勢暴漲起來,芙妤的白髮白衣在此刻都已經變作了燃燒的青焰。
“顓頊,你負了芙妤,芙妤便不會再顧忌你的生死、榮辱、性命。而你看重的所有,芙妤亦會全部毀去。
負了的,終要償;欠了的,終要還。
如今,時候已經到了。“
她一邊說著這話,手中也沒有閒著,一個接一個的手印流暢地從她手中打出,原本被計蒙壓下去的天地之威再次大盛。
只不過,這一次再不是被水汽暈染,而是被蒸騰的火焰灼燒。
不同於芙妤以絕望的氣息壓制,墨小妖一上來,便壓上了她幾千年的妖魂修為,自然而然地便令對面的計蒙和泰逢動彈不得。
她手中妖魂內的鸞鳥火羽隨著她一個又一個地手印逐漸解封,溫度更是節節攀高。
最後雖然比不上孔鳥使出時候的煙騰萬里,卻也足夠令這一節黃河冒起一個又一個的水泡。
“大膽!!”
就在墨小妖即將指揮滾燙的黃河水氾濫的一刻,一個女聲從天而降,墨小妖嘴角一挑,直直看上天際:“女媧娘娘,別來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