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妤走在常羊山的小路上,每走上百步便會向後張望一下,見到身後那個披著七彩羽毛的男人,一向逆來順受的臉上便多出幾分無奈。
“上神,這個羽民到底還要跟我們多久?”
“好問題,你要不抓住他打一頓拷問一下?“
墨小妖望天,她也不知道這一輩子的孔凌宇是抽了什麼風。
她明明不過就是跟他有過一次遷徙部落的共同經歷而已,他要不要就這麼死皮賴臉的跟著她?
明明他們部落大遷徙,在貫胸國剛剛落戶百廢待興。
明明他作為少族長責任重大。
明明他跟芙妤壓根不熟,而且貫胸國內有好幾個美人都看上了他。
明明他可以開始他這一世的新戀情了啊!
怎麼就能這麼快點亮了死皮賴臉這個技能了呢?!這開局還不到一分鐘呢!
然而不論她們兩個人內心怎麼吐槽,都改變不了羽逸從貫胸國一路跟在芙妤身後,整整走了兩個月的事實。
這兩個月來,白天他像個影子跟在他們身後一里左右,晚上像個護衛在她頭上築巢。
一到吃飯的時間,便有“天降獵物“友情上演,而在日落時分,她前方不遠處總會有一處篝火已經燃起,只等她席地而坐。
這樣的生活無疑是極其安逸的,然而不論是芙妤還是墨小妖卻都極其不習慣。
畢竟,有一個相當陌生的人每天在你身邊像個幽靈一樣時隱時現,即使這個幽靈是個田螺姑娘,也終究難以讓芙妤和墨小妖適應天天有個觀察者跟在身邊。
更何況,就算是田螺姑娘最開始不也是被謝端懷疑了,然後被抓住了嗎?
“羽逸少族長,你到底為什麼跟著我走了這麼久?“
好脾氣的芙妤在內心狠狠拒絕了墨小妖不靠譜的提議後,最終決定心平氣和的和羽逸談一談。
誰知,她這一回頭,羽逸便“咻”地一聲消失無蹤,好像芙妤是光他是霧一樣——她一露臉,他就消散。
“我來!”
墨小妖也不再隱忍,誰怕誰?
這輩子孔鳥註定不認識她,她之前還救了他一族的性命,她有什麼好怕的!
芙妤無奈地劃破手指,鮮血浸染的一刻,周身氣質由天族完美衍化成了魔族。
“出來!”
墨小妖頗有氣勢地叉腰一吼,結果萬道金光從天而降,險些閃瞎了她這借來的雙眼。
“小魚兒,你是怎麼知道我在你頭上的呀?”
戲謔的聲音從金光裡傳出來。(注1)
“你先把這金光撤了,不然我不保證我不打你!”
墨小妖閉著眼睛頗為忍耐地道,儼然已經猜到了來人的身份。
“這麼說,你知道我是誰?”
那人顯然也對墨小妖這自來熟的語氣頗為好奇。
金光沒有撤掉,反而更盛了起來,芙妤這具剛剛修煉起來的身體甚至能夠感覺到一股炙熱。
“泰逢!你再不收起來你這破光!我就戳瞎你那對招子!”
最後墨小妖忍無可忍,閉著眼睛雙手一指,兩根冰稜猶如兩把利劍直射金光內部。
“啊!!你還來真的啊!”
金光裡,泰逢驚慌失措地喊聲傳來,哪裡還有之前一份仙風道骨?
他幾乎是跳著腳撤掉了周身的萬道祥瑞,一雙向外凸出的眼睛佈滿血絲,顯然已經被之前那兩道冰稜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