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不但讓寧謙等人措手不及,就連陳潤安一派的人也瞬間不淡定了,整那麼大?我踏馬現在連輔助都不是了?但扭頭見到陳潤安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眾人瞬間就明白了一切,原來陳大人早就知道了這一切,那就沒事了,繼續看戲。
見如此多的大臣下跪請求,慕容雪鳶緊皺眉頭,誰能知道蕭雲州一上來就能這麼狠,見寧謙等人被這股氣勢所嚇到,連忙咳嗽了一聲,提醒寧謙反擊。
聽到慕容雪鳶的提醒,寧謙趕忙大聲呵斥道:“爾等如此行徑,難道是想要逼宮嗎?”
“臣等不敢!”見寧謙威脅眾人,大理寺卿諸葛齊博站出來說道:“寧大人可不要如此上綱上線。”
“上綱上線?本官何時上綱上線了?”寧謙反問道“他們這個樣子,難道不是逼宮!不是威脅天子和太后嗎!”寧謙的目的,便是將眾人塑造成逼宮的形象,把主動權拉到太后的身上。
“諸位大人只不過是想重開科舉還天下讀書人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寧大人如此不留餘地的阻攔上書,難道是諸位大臣的提議觸及到你的利益了嗎!”諸葛齊博反駁道。
見諸葛齊博反問自己,寧謙連忙解釋道“可笑!本官何時不留餘地的阻攔他們上書了!本官只不過是害怕有心之人藉此來脅迫陛下與太后罷了。”說罷還拱手向楚皓文鞠了一躬,以此來向眾人展示自己的忠心。
聽完寧謙的解釋,諸葛齊博連續反問道“那麼請問寧大人,你覺得,是何人想要威脅陛下與太后?是相國大人?是六部尚書?是我?還是跪在大殿之上的這十幾名大臣!”邊說還一邊向寧前走去,直到走到寧謙面前,二人臉對臉互相瞪眼。
“諸葛大人不要那麼激動,你這麼激動這讓本官很難感覺你不是有心之人。”寧謙用衣袖擦了擦臉,輕聲細語的對諸葛齊博說道。
“寧大人也不要隨便汙衊他人,諸葛大人是出了名的暴脾氣,你可不要因為這些小事就汙衊諸葛大人啊。”見寧謙不吃諸葛齊博那一套,吏部右侍郎安澤鄉從佇列中站了出來,對著楚皓文鞠了一躬,便開始了懟人模式。
“汙衊?寧大人何時有過汙衊啊?倒是有人顛倒是非。”刑部左侍郎唐玉站出來開始和安澤鄉互懟。
“唐大人不要轉移話題,我們現在議論的是是否重開科舉的問題。”大理寺左少卿繆仲羽站了出來企圖將問題掰回來。
“哼!是誰先把問題給轉移的?是誰從一開始就在不斷人身攻擊?我想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吧。”刑部右侍郎君章威站了出來又硬生生的將問題給帶偏。
緊接著,整個朝堂幾乎所有的官員都開始了互懟模式,朝堂之上唾沫星子滿殿亂飛,豎子,老賊,匹夫,鼠目之類髒話不絕於耳。這一幕看的楚皓文是直呼好傢伙,原來政見不合是真的會互相對罵,他還以為這一幕只會上演在某個美麗國家的議會上。
但在這混亂局面之下,陳潤安,蕭雲州,盛敬全,楊知才,秦王魏王,還有剛才吵完架的寧謙幾人則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不作聲冷眼觀看爭吵的眾人,眼前的爭吵只不過是想給慕容雪鳶壓力而已,最終的決策,是要看他們幾人的。
“夠了!”見幾位大佬不出面干預,慕容雪鳶知道,自己再不阻攔這乾坤殿就要變成比武大會了“爾等都是朝廷重臣文雅之人,如今竟在這大殿之上如此無禮!你們的氣度,你們的禮儀都被狗吃了嗎!”慕容雪鳶直接從簾子後走出來,大聲的訓斥道。
見慕容雪鳶走出來,眾大臣也是停止了對罵“臣等知罪。”
見慕容雪鳶走出來,瞭解到時機成熟的蕭雲州咳嗽了一聲緩緩地站了出來“太后切莫動怒,諸位大人也是為了讓我大趙更好,一時激動爭吵了起來,望太后切莫因此治罪。”蕭雲州先是安撫了一下慕容雪鳶的情緒,接著便開始了今日的議題
“臣認為,諸位大臣對科舉的意義有所誤解。臣認為重開科舉本身最重要的意義不是為朝廷提供優秀的人才,難道說,那些透過科舉考試的人裡面沒有幾個死讀書的人?沒有幾個當了官就開始魚肉百姓的人?當官那麼多年,有些事情諸位大人心裡都知道。”
蕭雲州停頓了一下,眼神掃過朝堂眾人,而很多人也被蕭雲州的這個眼神給嚇得縮著頭不敢動,蕭雲州繼續說道“重開科舉的意義是讓天下讀書人對皇室,對陛下,對太后感恩戴德!這就會增加朝廷在民間的威望,能讓天下讀書人更加信任朝廷,從而便會使得天下安康。”
蕭雲州的這一套說法最重要的意思就是,只要你慕容雪鳶同意開科舉,天下所有讀書人都會對你感恩戴德,什麼?你說他們為什麼不對楚皓文感恩戴德?他才幾歲?他有權利嗎?一切政令不都是出自慕容雪鳶的手上嗎。
聽完蕭雲州這話,慕容雪鳶似乎有些心動了,畢竟現在自己正是需要威望的時候,雖然蕩平了東夷叛亂可以增加一定在百姓心中的威望,可那也僅僅是一定而已。
見慕容雪鳶有心動的感覺,盛敬全連忙站了出來“依丞相所說的,重開科舉才會使得天下安康,百姓尊重朝廷,難道說,現在天下就不安康嗎?百姓就不尊重朝廷嗎?”雖然自己是要坐山觀虎鬥的,但面子上的工程還是要做明白。
蕭雲州瞥了一眼盛敬全,向問傻子一樣問他“盛大人是不知道如今我大趙的形勢嗎?”看了盛敬全兩秒,蕭雲州接著說道“北邊和遼國的這一仗,我國可謂是集結了全國的兵力一直抗衡,結果雖然贏了,可是北方諸郡赤地千里,流民,山賊,土匪數不勝數,按照楚王發往朝廷的軍報中說其中很多山賊土匪的首領都是讀書人,為什麼?因為活不下去了!讀書那麼多年又沒有晉升空間,不當土匪幹什麼?東郡,東夷叛亂,大司馬在俘虜裡發現了上百名讀書人在為東夷出謀劃策,為什麼?同樣是活不下去了!你還需要我給你講南邊和西邊的事情嗎?這些事情你應該都知道啊?為什麼會在這裡對我問出這樣的問題?”
“這......本官當然知道,只是一時遺忘了而已。”盛敬全一時語塞,尷尬的回應道。
見盛敬全落敗,寧謙連忙站出來說道:“丞相,就算太后同意重開科舉,可是本官問你,這科舉的錢朝廷現在能拿出來嗎?”你擺事實,我也擺事實,按照寧謙所知目前經過兩場大戰,還有風州地震戶部已經被拔的乾乾淨淨一毛不剩了,根本沒有錢去支撐科舉的花費。
“稟太后,目前戶部存銀只有兩萬兩。”見寧謙說到了花錢,陳潤安站了出來,開始彙報工作,眾人聽到戶部只有兩萬兩時不由面面相覷,兩萬兩,甚至沒有大部分大臣家裡的存銀多,兩萬兩什麼事都幹不了。
“可是。”突然陳潤安一個可是又讓很多人燃起了希望,陳潤安接著說道:“大司馬烏行學在剿滅東夷叛亂後,清繳東夷財物後給了臣一張清單。”接著陳潤安從袖帶裡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單子“共統計,東夷叛軍有銀兩千餘萬兩,金八百多萬兩,糧一百萬石,其餘物品換做金銀可得一千餘萬兩。除去對有功之臣的封賞,還餘下銀兩千五百餘萬兩,金五百餘萬兩進入國庫。
所以,重開科舉不但有錢,還可以舉辦的更加盛大。”唸完清單,陳潤安便將清單遞給了一旁的太監交給慕容雪鳶,明白事情已經無法再扭轉的寧謙等人也不再說話,靜靜等待慕容雪鳶的裁決。
見寧謙等人不說話,慕容雪鳶也知道大勢所趨無法阻止,便宣佈道:“哀家決定,重行科舉,具體時間與人選待六位輔政大臣商議之後告知哀家。”
“太后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