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儒家?”孔祥新緩緩說道:“儒家得道以民。所謂得道,一曰禮樂,二曰仁義……”
張靚前來拜見孔師,開始聆聽他的教誨。
孔祥新不愧是德高望重的大儒,學識淵博,開口授課讓張靚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什麼是儒家?
孔祥新給張靚做了解答,張靚覺得,這是在培養自己的認同感。
然後,孔祥新繼續說道:“身為儒生,我們當學聖人言,讀聖人書,掌禮明義;當針砭時局,論策天下;當著書立說,教化民眾……”
說到這兒,孔祥新看看張靚,臉上浮現淡淡的笑容:“你別太拘謹,我們隨意一些,我不是酸儒,沒那麼多講究。”
張靚心說,你雖然不是酸儒,但你這氣場在那兒,在你面前我可是隨意不起來。
好似知道張靚怎麼想的一般,孔祥新聳聳肩,全身突然變得無比隨意,衝張靚眨眨眼說道:“我們隨意點,講穿了,一個童生呢,進入下邳學宮之後……”
孔祥新身上氣質大變,一下由德高望重的老先生,變成了和藹可親、隨意詼諧的老爺爺,口中也不再叼文拽字,而是十分隨意地跟張靚拉起了白話家常。
倒是讓張靚有些傻眼,頗覺不適應。
“下邳學宮,要開始學策對了”,孔祥新隨意無比地說道:“當然,治國理政的文章什麼的,暫時還指望不上,所以,著書立說距離你們還很遠,你上次寫人那首詩,文采不錯……”
說起那首《卜運算元》,張靚有點汗顏,那首,他是借鑑了古人的,並非完全原創,如今被孔師一頓猛誇,張靚只覺得臉上發燒。
微微欠身,張靚輕聲說道:“孔師過獎了,我只是觸景生情,偶有所得,難入名家法眼。”
孔祥新笑著說道:“那你可就錯了,咱不是誇你,你這首詩一出,已經震動四方,如今是流傳不廣,一旦流傳出去,絕對會成為傳世佳作。”
這個倒是很有可能,畢竟,歷史證明,飄渺孤鴻影、寂寞沙洲冷真的流傳千古。
張靚欠身,不再繼續討論這首讓自己有點汗顏的詩詞,朗聲說道:“此次拜見孔師,弟子有兩事請教,還請孔師不吝賜教。”
孔祥新大大方方地說道:“不用那麼文縐縐的,有事說事,跟你說啊,你師父我不是酸儒,而是戰儒,所以上,我們直來直去更好。”
三教九流十家,代表了不同的思想流派,但其實,就是在同一個思想流派之中,也還有很多派系的,這就跟同樣是詩人,會有婉約派和豪放派之分,有現實主義流派和浪漫主義流派之別。
異界大秦的儒家,就有這樣的苗頭。
一部分儒家儒生,相當務實,喜歡戰鬥,讀書只是愛好,戰鬥才是特長,這部分人自稱戰儒。
還有一部分儒家儒生,那是務實的學術派,緊抱聖人學說,本本主義思想嚴重,自稱是真正的聖儒,但常常被戰儒稱呼為酸儒。
孔祥新是戰儒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