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王別院,蘇清月看著忙前忙後的孃親,終究是拗不過她,要搬回相府,可自己時間不多了。
望著孃親的背影,蘇清月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罪人,一個不折不扣的不孝女,孃親就她一個女兒,自己卻不能侍奉膝下。
“都收拾好了,月兒,我們回府吧”
“嗯”
...
走下馬車,蘇清月看著相府的硃紅大門,濃濃的厚重感,再回相府,恍若隔世。
“進去吧,月兒”
蘇清月被孃親牽著手走進相府,和記憶裡一樣,依舊是哪個壓抑的相府,若不是這相府裡有孃親,自己再也不想走進這裡。
今天,是慕容堯一行人班師回朝的日子,文武百官都去迎接了,蘇丞相自然也去了,丞相不在,相府好像沒有那麼壓抑了。
一路無言。
“月兒,這是你的房間,陳設什麼的都沒有變過,你看一下,若要添置什麼,你跟娘說”
清月抬腳走進房間,熟悉的擺設,熟悉的味道,這是自己待了十六年的地方,眼淚滑過臉頰,有些冰涼。
清月娘親將蘇清月拉到軟塌上,滿目慈愛的看著蘇清月道:月兒,你好好休息一下,娘去廚房做些你愛吃的菜,給你送來。
蘇清月點點頭,對於孃親,只有愧疚,這份愧疚難以言訴,難以表達。
“叩叩叩”
門被推開,一位美麗妖嬈的婦人走了進來,是二夫人,蘇雲的孃親。
“剛才聽下人說我們蘇家的大小姐回來了,我還不信呢,想著,她怎麼有臉回來,看來,是我高估你了,蘇清月”
躺在軟塌上的蘇清月沒有理會言語尖酸的二夫人,依舊閉目沉思著,只想著待會要高高興興的陪孃親吃頓飯,最後一頓飯。
那個叫雲生的小孩答應給自己兩天時間來陪娘,儘儘孝心,從那天晚上算起,還有四個時辰,可不能把時間浪費在不相關的人和事上。
二夫人見蘇清月沒有反應,心想難道是刺激的不夠。
“蘇清月,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我在問你,怎麼有臉再回相府?”
攏在袖中的手緊握成拳頭,這女人還是如此咄咄逼人,自己不在的時候,她也是這麼欺負孃親的嗎?
“你在囂張什麼,嘲笑我被休棄,丟了相府的臉,不該回相府嗎”
蘇清月畢竟是相府嫡女,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喲,大小姐,你能聽懂就好”
蘇清月翻身做起來,眼神直視二夫人,眼神凌厲“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女兒,現在與我一般無二,甚至,比我更沒有臉面可言,至少我與慕容奕是皇上賜婚,而你家蘇雲,是皇上下旨讓其和離”
二夫人臉色及其難看,心中直犯嘀咕,這蘇清月何時變得如此潑辣。
“月兒”
護女心切的大夫人將蘇清月擋在身後,防備的看著二夫人道:不在你的院子好生待著,到月兒房間來做什麼?
話語間,自有主母的氣勢,她才是相府的女主人。
二夫人有些後怕的看了看蘇清月,最後甩袖而去,留下一句“不知老爺回來,會如何處理此事,真是期待”
待到二夫人走遠,清月娘親轉身回頭看著蘇清月,眼中有愧疚“對不起啊,月兒,都是娘不好”
“娘,我沒事的,飯好了嗎”
母女倆吃過飯,蘇清月想起二夫人走時的那句話,不想孃親為難,蘇清月提出在相府裡悶得慌,要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