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病懨懨的靠在鍾岸香身上,站立不穩,說好的是白秋扮演她的丫頭,照顧她,現在倒好,反過來了。
“殿下,你率大軍先行,莫要耽擱了行程”
“眼下也只能如此了,那就有勞鍾姑娘好生照顧她”慕容堯看著面色蒼白的白秋,心有不忍。
...
荒郊野外,沒有破廟也沒有廢棄的小屋,鍾岸香尋了一處山洞,撿來一些幹樹枝生了火。
鍾岸香從行囊裡拿出一個大餅,掰了小半遞給白秋,又遞了一些水“再堅持一下”
“對不起,拖累你了”
“我大人大量,原諒你了”
鍾岸香撥動著火堆,火焰翻騰,暖洋洋的。
“你待在這裡,我再去撿些乾柴”
“嗯”
白秋將自己蜷縮成一團,窩在火堆旁,不由自主的又想到了白宇,想到了以前生病的時候,白宇都會守著自己,隨即搖頭苦笑,白宇此時應該去巴黎度蜜月了吧。
山洞外傳來刀劍碰撞的聲音,白秋強撐著站起來快步朝山洞外走去。
混亂的場面,是戴有狐狸面具的人,招式兇狠,而且人多,鍾岸香明顯招架不住,鍾岸香看到了愣在洞口的白秋,眼神示意她離開,因為分心,背後遭受重創,長劍穿過左肩,血流不止。
鍾岸香轉身,長劍被抽出,長劍上有細細尖尖的倒刺,抽出時拉扯著血肉,鍾岸香疼到虛脫,青狐趁機一腳踹在鍾岸香的小腹上,鍾岸香由此無力跪倒在地。
“鍾大小姐,出了京城可無人護你,你的命我取定了”
長劍出鞘,直探鍾岸香心臟處,千鈞一髮之際,白秋終於是反應過來,催動魂力,一瞬間出現在鍾岸香身側,五指成爪,硬生生抓住了青狐刺向鍾岸香的劍。
鍾岸香和青狐同時愣住了。
“你瘋了”
“找死”
青狐授意,身後的其餘殺手便一擁而上,白秋顧不得手上的傷,馬上扶著鍾岸香再次催動魂力,原地消失復又出現在不遠處。
那些殺手撲了空,馬上反應過來,再次朝二人衝了過來,白秋很慌,但還是強自鎮定,拿過鍾岸香手中的劍。
“別怕”
“我沒怕”
鍾岸香失笑,連聲音都在顫抖,還說沒怕。
白秋將劍抬起,手離開劍柄,劍就此懸浮,劍身在月光的照射下泛著森森寒光,白秋催動魂力施展控物術,一把劍瞬間化作數十把劍,以雷霆之勢直直穿過那些殺手的身體,留下的血窟窿,滾滾淌著鮮血,這其中包括青狐。
屍體倒成一片,血腥味四下蔓延,眼睛都未曾閉上,便已失了性命,白秋撤去魂力,長劍便沒了依託,又歸於一把劍,砸落在地,發出脆響。
鍾岸香回過神來,看著身側的人,陌生又熟悉,這還是她認識的蘇清月嗎?不管她是誰,都是她的救命恩人。
“別怕,你是因為我才殺人”
“我沒怕”
臉上無波無瀾,聲音在顫抖,手也在顫抖,整個身體都在顫抖,鍾岸香拉過白秋的手,扯下衣裳一角,強忍左肩處傳來的疼痛感,為她細心包紮。
“你的傷...”白秋終究是壓下了心裡的恐懼。
“我行囊裡有藥”
白秋將鍾岸香扶到山洞裡,讓她倚靠石壁坐下,再去翻出行囊裡的藥,小心翼翼的撕開粘著血的衣服,將藥粉灑在傷口處,胡亂的包紮了下。
“快天亮了”
“是呀,快天亮了”
白宇,我殺人了,我好害怕。
...
一時無言,白秋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動著火堆,只想著快點天亮,離開這裡。
白秋看看身前的高頭大馬,再看看身側臉色蒼白,虛脫無力的鐘岸香,心一橫,翻身上馬,再將鍾岸香帶上馬,雙手拉緊韁繩,絲毫不敢懈怠,一路戰戰兢兢將鍾岸香帶到了就近的小鎮藥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