雒城,中州刺史府
坐在刺史的位子上,安明乾心底在滴血,眾多將士因為他一時的失誤而身亡。前所未有的愧疚感在他的心裡瀰漫。雖然一萬最精銳的騎兵保住了,而且中州由於及時的調集了充州的守軍。
沒有讓西戍軍在中州佔到便宜,至於死去的數萬將士。免稅兩年,這件事基本上就算過去了,雖然騎兵也損失了數千,但是怎麼著就百十來萬的金幣。這對於富庶的中州來說,也就是雒城一年的稅收。
可以說這次的損失,完全憑藉中州自己民力物力在兩年之內給恢復過來。如果,業城的安思舜還能夠給予支援,調撥錢糧等。那麼,明年安明乾就能夠再度發動對刑州的進攻。
但是,兒子失去父親,妻子失去丈夫,老朽失去兒子的痛哭聲還是讓安明乾無法忘懷。沒錯,這次他斬落刑州軍隊的主力,更是將上將華定山的首級獻給了他的父親。
燕國朝堂上下根本沒有人敢說他的閒話,父皇安思舜甚至還下達嘉獎。已經正式授給安明乾代天巡狩的印璽,且賜了他天子儀仗,六馬駕駛的金銀車,准許他供養正式的天子五千護衛。
也就是說,他這才帶回來的親衛鐵騎,以後可以正式稱之為天子近衛了。而且,安思舜在收到華定山人頭時,就已經下達了天子令。
在雒城修建雒昌宮,從通州,充州,業城京畿徵發民夫三十萬,從業城調集能工巧匠兩千人。由安思舜御用四品將作大監——赫拉幹答,親自擔任此次宮殿的主要負責人。
見到父皇如此恩賜,安明乾更是感覺到胸口鬱悶。便將季尚和崔希烈請了過來議事。
我軍戰事失利,父皇卻要為我大肆慶功。我燕國這幾年來雖說不是多災多難,但也不是什麼豐年富裕,如此大興土木,著實不應該啊。我已經看過其中規格。
太過消耗我國國力,著實不可。你等說說,該如何阻止父皇這等浪費國力之舉。
安明乾不怎麼喜歡照鏡子,如果他現在去照鏡子的話。一定會發現,自己的臉色出奇的差勁。
稟太子殿下,此舉我軍雖然沒有達成攻略刑北之地的戰略目標,但是確實是重創了刑州軍的軍事力量,斬首了他們的上將華定山。
明年我軍再度進攻,必能馬到功成。因此陛下賞賜殿下,也並不過分。殿下何不欣然接受之,若是拒絕陛下好意,甚至因此惹惱陛下。那就得不償失了。
季尚首先發言道,作為太子的軍師,他自然會首先站在太子的立場去考慮。天下人的生死與他無關,畢竟他的俸祿賞賜又不是由他們去發。
太子殿下,崔某所長乃是謀兵。從兵家角度上來說,此時修建宮殿有利,也有弊。
崔希烈發言還是那般毫無感情,不管死多少民工。對於他來說,不過是個數字。況且此事本就與他無關。
此言倒是令本宮好奇,先生請賜教。
此時的安明乾自然已經換上了袞服,不再穿著戰甲。因此,也不再以本將自稱。
弊一事,殿下想必比我更加明白。無非耗費國力。至於利,則也與此有關。
殿下如此憂心無非是因為國力消耗之後,我軍無法於明年出擊。但其實,我軍這次沒能夠陳刑州軍大受挫敗,蕭邑逃竄之時一舉將其滅之。
我們就已經失去攻滅刑州的機會,短時間,已經不會再次出現。其一,蕭邑經此挫敗,斷然不會再輕易的御駕親征。其二,陽郡兵馬損失雖大,卻已經換上了新將華明,此人銳氣正盛,又立下大功順利的接管了陽郡兵馬。
是故,我軍短時間內並沒有再度圖取刑州的機會,因為,縱然明年我們能夠調動十萬大軍南下。只要華明依據陽郡堅城據守,我軍便難有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