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山堡的又一次血戰開始了。這次燕軍卻已經沒有佔據優勢。刑州軍雖然大半新兵,但是陽郡所訓練的府兵,又豈是那般的好對付。
華定山能夠成為刑州的名將,自然是有其中道理。由於這次刑州軍的指揮者都換成了剛剛得勢的少壯派將領。雖然軍陣攻伐依然處處漏洞,但是將士死戰也打出了血性。
兩側遊奕的鐵騎的確還是給刑州軍帶來了很大的殺傷,但是,華明畢竟還是華定山的兒子深得陣戰之精髓。
黑虎軍的對沖也給安明乾的親衛騎兵帶來了不少殺傷。
雖然騎兵陣法並不嫻熟,但是連番的對沖還是讓左側的燕軍騎兵經不住殺傷而向後退卻。
時機差不多了,華明知道,只要解決了兩側騎兵的遊奕。大軍便能夠大舉衝殺,憑藉人數和裝備上面的優勢,必然能夠給燕賊帶來極大的殺傷。
看著己方將士仍然多穿著皮甲,拿著自己的彎刀。安明乾不禁氣不打一處來。
不是讓你們都換上繳獲的鐵甲了嗎?怎麼還穿著皮甲,這是找死嗎?
稟太子殿下,我的確通知所有的將佐,但是他們都認為,此戰,我軍已經盡佔優勢。認為刑州軍不過困獸一搏,他們都害怕斬獲首級和俘虜時費力,且南人身材較我北人更為矮小,其鐵甲,多穿戴不易。
聽到如此情況,安明乾頓時覺得心中如同烈火焚燒。而戰局卻並沒有因為他的思考而停止下來,兩側的騎兵果然因為過多的衝殺而開始退卻。
刑州大軍開始全面衝殺,兩軍很快邊開始交兵在一起,陣型也開始散亂。後面來的中州軍,也不是常經陣戰之軍。況且燕軍本來就重騎輕步,步兵的陣法操練也不精熟。
很快,兩軍便從陣法鬥陣變成一場大亂鬥。四處都在廝殺,甚至於,張衝都忍不住,帶了一隊騎兵上前,在燕軍陣裡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廝殺從辰時一直延續到傍晚,殺聲才開始停止。
雙方几乎都將兵馬全部投入了戰鬥,燕軍步卒不擅長陣法,且又裝備上處於劣勢。後方戰騎遲遲不來增援,使得燕軍蒙受了巨大的損失。
回營清點傷亡後,安明乾這下真的吐了一口血出來。
兩萬的傷亡,由於燕軍多皮甲,重傷幾乎無法治癒,對於他們現在的條件來說。
現在的安明乾,除了還有五千騎兵精銳,其他部隊已經可以說是被打殘了。
太子殿下,我軍傷亡慘重。應當立即焚燬糧械,撤回中州。
軍師季尚開口說道。
我軍後方鐵騎回歸了嗎?後方軍情若不清楚。返回不是送死嗎?
報,稟太子殿下,賀淳和奚毅回來了,我軍後方騎兵還有六千餘,西戍軍他們動兵了。偷襲我軍後方的就是他們,我軍死傷殘重。
太子殿下,既然是西戍軍動手了。我軍當立刻焚燬糧草,然後集中所有騎兵返回中州,今天西戍軍也同我軍交戰了,此刻必然需要修養。我軍當星夜返回中州,一則保全有生力量,二則保衛中州不失。
一天沒怎麼說話的崔希烈開口,而且還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在別人那裡都需要遮遮掩掩的丟棄傷兵同伴的,在他這裡似乎天經地義一般。
雖然,情勢如此,但是能夠作出這種判斷的,別人總會對他有些想法。
當斷則斷,危急關頭,安明乾異常的冷靜。
好,就依先生之言。眾將即可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