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把這些問題都給修正,那耗費的時間和精力可就太多了,專案恐怕都不能如期展開了。
然而,陳飛此時卻還在說著,甚至都把那些繪製好的分鏡圖稿中的問題都給一一點了出來。
“你不覺得小青的“大女主”形象有種“表面強悍,實則非常依賴他人”的嫌疑嗎?就比如多次被蒙面人、司馬救助,這符合大女主堅強的人設嗎?
還有小白的性轉設定,情感線的刻畫,角色形象……”
陳飛皺著眉頭,指著其中好幾張圖稿,直言道:“特別是這幾張,就像網紅臉似的,連辨識度都沒了,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李楊擦了下額頭上的汗,點頭道:“嗯嗯,我記下了,回去後就召集人進行修改。”
“我這裡倒是有些建議,你可以試著借鑑一下。”
“嗯嗯,您說!”李楊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居然還有修改建議?
這感情好啊!
工作難度可以大大減少了。
“開篇可以透過旁白或角色對話補充修羅城的背景,如‘執念者的中轉站’、‘法海的試煉場’等,明確其與現實世界的時間關係。
至於那些冗餘的設定則都刪了吧,把四災直接合併成兩災,突出核心矛盾,比如小青與法海的對抗、青白的執念等。
還有,既然決定要以‘小青的自我成長’為核心,那就要弱化對男性角色的依賴,強化其獨立決策的過程,比如主動尋找出城方法,而非被動被救。
那些不必要的打鬥也可以減少,多增加些青白過往回憶的穿插,比如第一部中修煉日常、共同對抗外敵的情節,用來鋪墊姐妹情的深度……”
陳飛說的很仔細,也很認真。
他不僅僅是站在一個編劇的角度在提出建議,同時還站在了觀眾角度。
既然選擇要契合女性觀眾群體,營造“大女主”人設,那就索性明確偏向性,而不是左右搖擺,既要又要。
這樣非但不會討得雙方喜歡,反而還有可能會被兩頭堵著罵。
等李楊記錄完這一段後,陳飛繼續說道:“司馬的背叛可增加動機,比如被法海威脅,而非單純的‘慕強’人設,用來增強角色層次感。
至於蒙面少年,也就是小白的身份,可以提前埋下伏筆,如相似的動作、口頭禪等,避免結局太過突兀。
配角背景也可以豐富一下,如孫姐的前世故事等,這些又花費不了多少篇幅,還可以減少工具人屬性,何樂而不為呢?”
李楊聞言連忙點頭:“好的,我這邊會注意的。”
“最後,我這邊還有個比較大膽的想法。”陳飛突然興致勃勃的提議道:“修羅城的設計可不可以貼近中囻神話元素呢?比如以‘六道輪迴’為靈感,減少那些日式風格借鑑。”
李楊眨了眨眼,想了想後說道:“倒是可以嘗試一下,我隨後讓團隊先做一版出來,咱們一起看看效果。”
“嗯,那就先按這個設定來吧。”
暫且拋開這個話題點,陳飛繼續說起了其他問題:“角色造型可以增加差異化,如不同種族特徵、年齡層次等,避免網紅臉的問題。
這一點你可以和餃子去討論,《哪吒之魔童降世》的角色造型就很有特色,讓人看著耳目一新。”
聽到陳飛說起《哪吒之魔童降世》,李楊心裡頓時難掩羨慕。
52億啊!
那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成績,沒想到居然被餃子那傢伙給搞出來了!
這一波必須得狠狠薅他羊毛才行!
就像陳飛所說,臉色形象設計這方面,得讓餃子那傢伙給幫忙出個方案。
“還有最後一點,小青的成長應體現內心變化,如從‘依賴力量’到‘理解執念’,而非單純的僅靠臺詞說教,這才是重點!
至於青白結局嘛,倒是可以改為開放式,比如小青在現代西湖重逢轉世的小白,儘量避免性轉設定的爭議,這個很重要……”
其實《白蛇2》的問題本質就在於“野心與敘事能力的失衡”。
在保持高水準製作的同時,必須得迴歸故事核心才行,要透過細膩的情感刻畫和邏輯自洽的世界觀,讓觀眾共情角色成長。
同時,在改編經典時還得兼顧創新與傳統,而非單純追求視覺奇觀。
這才是國漫能夠“成功”的基礎!
就像《哪吒之魔童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