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他們都非常的清楚,站在自己對面的不是敵人,而是戰友,絕對不能認真。萬一把人打死、打殘了,還得吃官司。
是以每每出招時,都速度很慢。
總的看上去,就像是慢鏡頭的戰鬥。
何茂和焦觸都覺得尷尬。
袁熙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大聲道:“誰要是再敷衍我,必重罰!作戰勇猛,傷敵最多者,官升一級!如果有誰,能殺掉自己的對手,我獎勵他五萬錢!”
啊?
何茂和焦觸一起傻眼!
按照袁熙的說法,豈不是一場真正的戰鬥了?
這還叫演練嗎?
這得死多少人?
士兵們聽到袁熙的話,也是無比的震驚。他們再沒有辦法作假了。你不打人,人要打你。一旦倒下去,被別人踩來踩去的,不死都殘。
“殺啊...!”
距離帥臺最近的一個士兵,一棒子打在另一個士兵的頭上,雖然帶著頭盔,但還是把那人打暈了。周圍計程車兵反應過來,也迅速退往自己的陣營,伺機反擊。
砰砰砰...
“啊,你敢打我?!”
“老子是校尉,誰敢打...啊!”
“去你麻的,打!”
...........
木棍和木棍的碰撞聲,士兵們的慘叫聲、謾罵聲,逐漸傳遞開來。
何茂看了一會,焦急的跑到袁熙面前,拱手說道:“公子,這樣打下去可不行啊。萬一把人打死了,該怎麼向上頭交代?”
“是啊公子。哪怕把人打殘了也不好。咱們的軍隊,總不能是一些殘疾人吧?”焦觸也跑過來說道。
“我覺得...沒什麼不好吧?”袁熙微微一笑說道:“你們平時訓練,就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揮舞幾下長槍,就算完事了,那能訓練出來精銳嗎?士兵們上了戰場,還是會恐懼。而照我這種方式訓練,我敢說他們上了戰場,就像蛟龍入海,虎進深山,對搏鬥的技巧和經驗,一定相當的純熟。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你們只要按照我的吩咐辦事就行。不用在意上面的人怎麼說,我會負責的。”
“是...。”
何茂和焦觸一臉的擔憂。
當他們回過頭,看向戰場時,發現戰鬥已經結束了。獲勝的一方,還有一百多人站立著。人人身上都帶著傷,木棍上也有少量的血跡。
袁熙叫人把他們的名字記下來,說道:“這些士兵的俸祿翻倍。每人賞賜一斤酒,半斤熟肉。告訴其他未參戰計程車兵,訓練場如戰場,倒下去就陣亡了,只有堅持到最後的,才配得到獎賞。”
“是...。”
何茂把袁熙的話,一字不漏的傳達下去。
士兵們聽著背脊骨發涼,感覺像是掉進了冰窟窿,隨時有可能被凍死。也有的覺得機會來了,堅持到最後,不僅能得到獎賞,還會被記名,他日前途無量。
受傷計程車兵被抬走,新一輪的戰鬥開啟!
這一回,再沒有人手下留情了,每每出招時,都直擊要害,往死裡搞。誰沒本事誰倒黴,打死人也不用負責,頂多給一些賠償。還是由刺史府給。
自身的性命受到威脅,豈有不拼命的道理?
說白了,這就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戰鬥!
六萬士兵,進行了三十次的實戰演練,最終能站立者,不過五千餘人。剩下的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甚至有七個士兵陣亡!
統計出最終的資料,袁熙非常的滿意,說道:“好!今後就照這麼練。每個月來一次,養傷半個月,再進行半個月的正常訓練,如此反覆。我會讓荀諶先生,拿出一筆錢,作為獎賞和撫卹陣亡計程車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