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潮溼的走廊裡,只有兩邊牆壁上的燭火能稍稍帶來些許光和熱。
腳步聲由遠及近,“噠噠”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
“艾德里安少爺。”走廊最裡面一間牢房外的兩名守衛,對著來人低頭行禮。
“把門開啟。”
“是。”
牢房裡比外面還要陰寒許多,破敗的牆壁上只有一盞幾近枯竭的油燈,微弱的火苗在黑暗中孤獨地搖曳著。
上身只穿著一件單薄外衣的夏爾盤腿坐在地上,身上的鐐銬將他與身後的牆壁死死地連在一起。牢門被開啟時老舊的門軸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可夏爾依舊閉著雙眼彷彿沒有聽見。
艾德里安走進牢房,不顧身上價值不菲的衣服直接盤腿坐在骯髒的地面上,一言不發只是將隨身帶來的食盒放在了兩人的中間。艾德里安將食盒開啟,將裡面的飯菜一樣一樣地拿了出來,分成了兩部分分別放在了自己和夏爾的面前。
這些是兩人各自最喜歡的食物。
最後被拿出來的是一瓶紅酒和一個小小的生日蛋糕。艾德里安給自己和夏爾各倒了一杯紅酒,然後將一根生日蠟燭插在了蛋糕上,並將其點燃。
“生日快樂。”艾德里安輕聲說。
夏爾依舊無動於衷,閉著雙眼坐在那裡就像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這種情況艾德里安早已經習慣了,說完“生日快樂”後便自顧自地吃起自己面前的食物,直到喝完最後一杯紅酒才停下,期間再沒說過一句話。
“這是小柴給你的一封信,”吃完飯後,艾德里安從食盒最下面的夾層裡拿出了一個信封,放在了夏爾的面前,“看完後記得燒掉。”
此時,夏爾才緩緩睜開雙眼,雙目中已不見曾經的光芒。
夏爾沒有去拿那封信,而是看向了已經站起來背對著自己準備離開的艾德里安。“我最後一個對手會是你嗎?”
艾德里安準備開門的右手突然凝固在半空中,即便早就想到會有那麼一天但他還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沉默了很久才低聲說:“我不知道。”
夏爾再次閉上了眼睛,他也想到會是這樣的回答。“保護好小柴。”
“有我在,沒有人可以傷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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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辦晚宴的地方是一個巨大的圓形餐廳,拱形屋頂最高處離地面有十多米,色彩斑斕的水晶吊燈宛如瀑布一般垂下。
“這也太誇張了。”穆寒張大著嘴看著餐廳內的一切,原來比起正在進行的,自己原本想象的還是太過寒酸。這次晚宴的目的其實就是為了給紗夏的兩週年紀念演唱會宣傳造勢,所以他本以為晚宴的客人大多都是一些媒體記者或者粉絲代表什麼的,結果現在才發現在裡面喝著香檳的可都是尼福爾王國各個領域中有頭有臉的人物,有不少人穆寒都在報紙上見過。
當然,這其中最讓人意外的還是克拉蘇·拉斯提格,很難想象這位富可敵國的大家族的家長竟然會幫助一個僅僅出道兩年的少女偶像做宣傳。一時之間一些不好的想法不由得湧現在穆寒的腦海裡。
“真是太浪費了。”小鬼的關注的點在那些還沒吃就被端莊優雅的女侍者端下去的珍饈美味。
“你不會又餓了吧?”穆寒說。紗夏的團隊考慮的還是挺周到的,在晚宴開始前讓他們吃了晚飯。
“那麼急,怎麼可能吃飽。”小鬼撇了撇嘴,說。
穆寒點了點頭,因為留給他們吃飯的時間確實不長,說實話他也有些沒吃飽,看著餐廳內被盛放在精緻瓷盤裡的精緻的小點心,不由得嚥了咽口水。
穆寒他們並沒有進到餐廳裡,只是在餐廳外的走廊留意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人,而且走廊裡除了他們和那些進進出出的服務人員還有一些穿著黑色制服帶著黑色墨鏡的安保人員,其實不光是走廊,整個酒店都隨處可見這些安保人員,因為穆寒他們接受的委託只是負責紗夏一個人的安全,而這些人自然就是負責餐廳裡那些大人物的安全。
龍麟是最不滿意這樣的安排的,因為按他的想法是二十四小時片刻不離身的保護,就算是睡覺也要在紗夏小姐的房間外打地鋪——在房間裡最好——所以當他被迫與紗夏小姐隔離在餐廳的內外時心裡是各種不願意,尤其是看到紗夏對著那些禿頂的老男人笑臉盈盈時,更是恨地咬牙切齒,雙手甚至不自覺地握住了黑白龍牙的刀柄,好在葉子一拳把他打醒,因為那些安保人員已經把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即便隔著墨鏡都能感受到他們冰冷的目光。
不過讓龍麟稍稍放心的是,紗夏還未成年,喝的只是果汁。
“我突然想到,小雪寶寶要當個偶像的話也一定會火的一塌糊塗。”葉子看著光彩照人的紗夏,說道。
“你聽過小雪唱歌?”龍麟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