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詞彙貧窮的感嘆,艾傳文景撿回球后,一聲不吭地拍。
“為什麼呢?”貧嘴道人收斂了自己的神棍模樣。
“我爸搞外遇了。”
艾傳文景沒有加入交流,他專注拍球與找投點,儘管臉上的汗在不斷催下,彷彿想動搖少年目光中那一抹特別的執著,他不想去面對那個現實。
“為什麼呢!”
同樣一句話,從艾傳文景嘴裡說出讓二人感到緊張,他們聽出了好友的怪異了。
球被投出,沒人關注球進與否。籃球在地上彈跳了幾次,也安靜下來了。
陳澄注視艾傳文景,發問:“怎麼了,艾傳?”
貧嘴道人走過來,他站在了少年的面前,也問了同一句話。
“呵!沒什麼,”艾傳文景選擇了掩藏一部分感情,雖流露真實的怒意,卻說著半真的話,“我最討厭始亂終棄的人了,橙子,別怪我說重,我真的看不起那些花心的人了。”
“耶,我還以為怎麼了呢,原來是直男感嘆呢!”貧嘴道人自以為是地侃侃而談,緩解了緊張的氛圍。
陳澄也相視苦笑,然後跑去撿球,低聲嘀咕:“別發神經了嘛!”
艾傳文景現在很敏感,聽到了這句無心的責罵,他覺得心煩意亂,但不想再把氣氛搞砸,壓住自己的負面情緒,輕聲說:“馬上就要下晚自習了,我們去吃夜宵吧。”
“好呀,我累得都不想動了。”貧嘴道人率先迎合。
艾傳文景走向陳澄,用沉穩的聲音安慰道:“喂,別傷心了。”
陳澄抱著球走來,又嘆了一聲,繼續自怨自艾:“艾傳你這種現充是不懂我的痛呀。”
“是呀,確實不懂,對不起了。”艾傳撇過頭,聲音低沉,沒等陳澄看過來,就轉過頭離開了。
最後的鈴聲悠悠飄來,安靜的校園多了一分喧鬧。三個少年離開了籃球場,儘管三人並排走著,但他們的距離比往常要遠。
貧嘴道人走在中間,艾傳文景與陳澄在兩邊。一人臉色平常,不在他人視野中的左手擰成了拳頭,突出的拳骨在顫抖。另一人表現冷漠,刻意突出自己的愁緒,他的模樣很是冰冷。
夜路很長,月兒看到了艾傳文景藏在腳下的影子,與陳澄拖在身後長長的灰色。
少年無聊,目光遊離,看向了一旁操場上,有幾點明亮。
草坪上一些坐著幾對情侶,但不包括白小喜和他旁邊的女生。
“白小喜,我們走吧,謝謝你陪我在這種曖昧的地方坐了二個小時。”
“曉璐,你有心事。”
“嗯,有吧。”被叫做曉璐的女生站起來,留給對方一個背影,走了。
白小喜也站起來,跟上曉璐。
“唉,你變了,雖然你看上去還是那麼讓我討厭。”曉璐的聲音很清脆。
白小喜沒有回應,沉默地跟在女孩後面,他一直低著頭,像是犯錯的孩子。
“你已經不是笨蛋了,是傻子。”曉璐很不滿白小喜的沉默,轉過頭漂亮的臉蛋展露怒意,她眉頭緊蹙,繼續說:“你忘了如何藏自己的負面情緒了嘛,白小喜。”
白小喜聽到對方惡狠狠的話語,莫名地笑了,他走到了女孩身邊,依舊沒有說話。
“怎麼了,笑什麼,啞巴?”
“曉璐還是和以前一樣,很強大。”白小喜開口了,用很欽佩的聲音。
曉璐聽後收起了自己的氣憤模樣,停了下來。
兩人已經走出校門口了。
“我要自己一個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