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此刻爭論不休。
謝姮在城牆上喊的那些話,跟隨明德帝前往的朝臣們聽得清清楚楚。
如今,謝雁歸仍在城外,在謝姮跳下城牆後,予書便帶著一部分人趕來,將她護住。
除此外,被護住帶走的還有謝姮的屍身。
周謹也很快從城中離開,還派人去找了荀老。
“眾卿如此吵吵嚷嚷,能吵出什麼?是能夠讓謝氏活過來,還是能洗掉朕身上被潑的汙水?”
明德帝端坐於上首,面色陰沉,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事情會走到這一步。
“陛下,您剛才的意思是,皇后娘娘在城牆之上說的那些,都是汙衊您?”景岫開口問道。
“不然呢?”明德帝看向他,語氣冰冷。
“若臣沒記錯的話,近來隨同小殿下翻找到的一些……證據中,的確跟陛下您脫不開干係……”
“皇后身為謝家女,以性命求天下人為靖羽軍跟謝家討還公道,娘娘生前的品性,臣等皆知曉,陛下也是清楚的,否則也不會立為皇后。”
“若陛下覺得,這些都是汙衊,臣提議即刻任命大臣去查,每一步都公之於眾,也好跟萬民一個交代。”
“朕身為皇帝,治理國家,讓百姓們能夠安居樂業,這便足矣,一些莫須有的事,為何要交代?”明德帝的聲音更冷。
“難道陛下就不怕今日之事傳揚出去?正因為陛下覺得是謠傳,才更要查清,不是嗎?”景岫向前一步。
“陛下,臣也覺得應當派人查清,否則被史官誤解,寫下了什麼不該寫的,對陛下賢明的名聲不利。”陸河也從佇列中出來。
“朕倒是覺得,當務之急應該派人將皇后的屍首帶回,另外讓謝雁歸到朕跟前覆命,她身為朕派去黔南的主將,緣何回來時,卻一副逼宮姿態?”
明德帝不想理會他們,將話題繞開。
“陛下,皇后娘娘在城牆上的時候,不是說的很明白嗎?是她散播了五殿下要謀反逼宮之事,讓謝將軍誤會,她是為了勤王,才會帶兵回來。”
另有大臣站出來幫著謝雁歸說話,明德帝的目光在朝臣們身上轉著。
此刻,他心中生出不解。
過去,朝堂之上的這些大臣們,一個個對謝雁歸厭惡的不行,甚至還有想要除之而後快的。
如今,怎麼一個個好像跟她都交情很好的樣子,事事都幫著她說話?
越想,明德帝的臉色就越難看。
“陛下,並非臣等向著翎羽將軍,無論是什麼事,臣等都追求一個公正。”
“是啊,陛下!翎羽將軍曾在遼北大捷,如今又從黔南歸來,實乃大靖之功臣,總不好寒了功臣的心,更何況……才回來就遇到這樣的事。”
就算朝堂之上仍有許多大臣討厭謝雁歸,可討厭是一回事,需要一個真相又是另外一回事。
能讓大靖皇后不惜以死來尋求真相,這其中必然還有許多隱情。
更何況,這些日子“小殿下”隨同幾位大人找出來的那些個證據,不僅僅被陛下知曉,其他大臣也都是知道的。
當為君者被臣子不斷懷疑時,身為君王的威信會越來越低,他的話,也就越來越難以取信於人。
“若朕執意呢?”明德帝眯起眼來。
朝堂之上的大臣竟然都跟他作對,這是明德帝沒有想到的。
他清楚一意孤行可能付出的代價,但此刻的他有些被憤怒衝昏了頭腦。
“請陛下三思!”
“請陛下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