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安陽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深呼幾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
書冊上的內容,她必然要讓謝雁歸知曉,但不是現在。
邊關之外有軍情,只要謝雁歸能夠儘快擊退他們,不僅僅能夠立威,讓將士們對她更加信服,更能夠振奮士氣,所以她不能令她分心。
何況,城中設立藥棚之事同樣十分重要,她先將此事辦妥,再找機會跟雁歸說,也是一樣的。
想到此,安陽甩了甩頭,繼續思慮起藥棚之事。
依著驚羽的速度,謝雁歸與周謹已然到了城下,另有小將在此駐守,瞧見了她,立刻上來行禮。
「隨我去城牆上看看。」謝雁歸吩咐一聲,讓小將在前面帶路,她與周謹一同跟著上了城牆。
邊關之外,有一隊戎狄人正在叫罵,謝雁歸看不清楚,周謹卻看得分明。
「有些奇怪。」他立刻同謝雁歸說道,「今年整個黔南都顆粒無收,戎狄更是慘烈,不僅人沒有吃的,牲畜也病死不少。」
「可在城外叫罵的這一隊人馬,卻看著精神抖擻,不像是捱過餓的樣子。」
「這倒是奇了……」在沈府時,謝雁歸從諸位副將那瞭解到不少戎狄相關之事,未曾有人提到過如此情形。
「的……的確是奇怪,戎狄數次進犯,起初各個瞧著都還精神,可隨著時間,不少戎狄士兵明顯消瘦,罵起人來都有氣無力,如今這般……末將也是頭一回見。」
一旁的小將仔細觀察後,衝著謝雁歸回稟道。
「剛才王爺說起,戎狄的牲畜病死不少,可知他們的牲畜都如何處理?除此之外……戎狄都種植什麼,可有人知曉?越詳細越好。」
看向小將,謝雁歸吩咐道,小將趕忙領命,派人去各處詢問。
「夫人是懷疑他們服用了什麼東西?或者是因病症導致?」城牆之上,周謹與謝雁歸站在一處,他聽到了她的吩咐,低聲問道。
「除此之外,便只有一種可能,那便是戎狄有了盟友,所以他們現在不缺糧草了。」
「只不過,按照副將們所言,上一次戎狄來襲,才過去不到半月,只依靠糧食來填補他們之前的虧損,未必會能達到你說得那樣。」
「所以我懷疑他們種植的……不拘於糧食又或者什麼,或許有振奮精神之效,才能讓他們看上去生龍活虎。」
似這類的法子,前朝曾經使用過,當時效用極好,可一旦失效,將士們就會生不如死。
但在戰場之上,他們想要活命,就得不斷使用如此辦法,到最後,雖然打了勝仗,可那些將士也因此廢掉了。
在如今的大靖之內,各處時常嚴查,並不允許那些腌臢之物的存在,可誰也不能保證東西沒有傳到外面去。
或許偶然被誰發掘卻不知其中利害,最終釀成慘禍。
謝雁歸本來想的是速戰速決,但如今這個情況,只能容後再議。
「城牆上風大,你且下去等我,容我再看一看,等晚間斥候回來,咱們便能制定並實施計劃。」一陣寒風吹來,見謝雁歸皺起眉,周謹溫聲道。
「我與你靠在一處,也能暖和一些,你儘快看,咱們一起下去。」
雖然周謹在治療時儘量避開謝雁歸,可她又如何沒有察覺?
她現在的身體需要注意,周謹也是。
見她堅持,周謹將她攬入懷中,再度向城外看去。
等到夫妻倆相攜著從城牆上下來時,小將帶了一張紙回來,上面畫著一株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