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冉起,幽深的森林蟲鳴聲不斷,然而兩隊人馬劍拔駑張地對恃著,鄒溫輝憤怒地看著對面得意的男人,怒喝道:“苗羿,你好大的膽子,將我孫兒交出來。”
苗羿心裡慌得要命,但面上不顯,冷笑一聲斥道:“鄒老頭,你在哪聽的瘋言瘋語,你孫子不是在國外留學嗎?這裡可是我苗家的地盤,你這樣帶人殺進來可是違規了。”
鄒溫輝啪地一下,桌上的杯子震得啪啪響,“苗羿,你少顧左右而言其他,你現在還有命在我面前廢話,你就應該覺得慶幸,再不將我孫兒交出來,我就剷平了這裡。”
苗羿收起冷笑,眼眸全是陰鷙,冷嗖嗖道:“既然如此,那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你老實帶人離開這裡,不然,大不了我就來個魚死網破,來人,將人帶上來。”
一個纖瘦的男子被兩人押了上來,看到鄒溫輝,激動的大聲嚷道:“外公,救我!”
鄒溫輝已經五年多沒有見過韋昌林,只能從外表上大概可以看出是他的孫兒,看到一身狼狽的孫兒,滿臉心痛。
“林兒,你受苦了。”
苗羿冷哼一聲,“鄒老頭,他可是被人賣進來的,這可不關我的事,再說,以我們兩家的關係,我也沒有義務告訴你吧,既然你找來了,我也可以給你這個面子,但是,你對我們苗家造成的損失該如何算?”
韋昌林在他手裡,鄒溫輝只能嚥下這口氣,冷著臉問道:“你究竟怎樣才能放了我孫兒?”
苗羿猛抽了一口,食指往菸蒂上彈了彈,不急不徐道:“那得看你的誠意了,畢竟我們苗家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招惹的。”
“你個狗賊,別以為我不知道,就是你們將我抓來的,現在還想拿我要挾我外公,門都沒有。”
說完,猛地將兩個抓住他的人奮力掙開,朝鄒溫輝跑去,嘴裡喊著:“外公,救我。”
這一變故發生的太快,鄒溫輝還沒來得及反應,看到韋昌林朝他費力跑來,連忙吩咐道:“快,快,保護林兒。”
旁邊的護衛都拿著槍對著苗羿的手下,“不準動。”
苗羿那邊的人真的不敢動了,然而突然呯地一聲,那名叫韋昌林的男子腦袋開了花,身子還在往前跑,手中握著手槍正指著鄒溫輝。
接著又是一聲槍響,苗羿的額頭一滴血流了下來,瞪著雙眼,坐在凳子上一動不動了。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鄒溫輝的護衛直接朝苗羿的手下開槍,現場亂成一片。
如果這個時候還不知道對方以假亂真的手段,那他就不用在軍界混了,剛才也是太激動才亂了心智。
鄒溫輝利索地轉到石頭後面,被兩名護衛隱護了起來,戰鬥一觸即發,鄒溫輝本就選了一處易守難攻的地方,將自己這方的人很好地隱藏了起來。
源石礦的工人瑟縮地躲到石洞裡,外面的槍聲實在是太嚇人了。
沒有苗羿這個隊長,苗家人亂成一片,鄒溫輝在這裡談判,本就有拖延時間的用意,方便他的人進去找人。
他們畢竟是正規軍,對付這些野軍,自然手到琴來。
將現場的苗家護衛解決,梁草帶著兩人現身,朝鄒溫輝揮了揮手,“鄒老頭,幸不辱命。”
鄒溫輝聽到那道期待的聲音,朝右前方看去,旁邊一名纖瘦的男人,十六七的樣子,一看就是營養不良的樣子,比剛才那人的相貌更像他的女兒。
鄒溫輝哽咽道:“林兒,你受苦了,都是我的錯。”
韋家,鄒家,苗家都是緬國的大家族,當初韋家的人向鄒家提親,想著門當戶對,郎才女貌,所以就同意了。
沒想到女兒早早就病死了,留下的外孫兒失蹤五年多才找到,十八歲的男兒了,個頭就像十六七的孩子。
他們鄒家的寶貝,在這個吃人不吐骨的礦區呆了幾年,他真是愧對他女兒的託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