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已經引氣入體,身體排出不少汙穢之物,全身惡臭,難聞的氣味都讓坐在大廳的幾個人都燻到了。
譚茶花憂心地說道:”晴丫頭,不會是孩子今天吃多了,拉了吧?你去看一下,我去準備洗澡的水。”
田晴趕緊起身說道:“那我就去看看。”
田家福坐在一張小木凳上抽菸,心裡一片焦急,這個孩子太可憐了,生下來就一直不受她爺爺奶奶待見,還總是病魔纏身,小病不斷。
前年還得了小兒麻痺症,臟腑已經出現了衰竭,醫生說活不過10歲,眼看還有兩個月就到10歲了,他們為了給她看病,已經花光了家裡的餘錢,可是仍然沒有希望救回來,到時我那可憐的閨女該怎麼辦?
田晴是家裡唯一的閨女,一直被寵著長大,本以為嫁了個良人,哪知道,自從女兒十個月後生下來一個女兒後,一再被婆家嫌棄。
梁家本就重男輕女,而在政府單位的人只能生一個小孩,梁草一歲了還不會說話,婆家的人就越發地嫌棄,各種刁難,欺負接踵而來,坐月子也就休息了三天,休產假的日子裡女兒都是自己帶著,後來更是過分,竟然將她們淨身出戶。
田家福狠吸了一口煙,都怪自己沒有本事,無法為自己女兒和外孫女討回公道,只能讓她們忍氣吞聲,跟著受罪。
田晴看到一身臭氣的女兒,身上的衣服和面板都有一層黑漬,嚇了一跳,急忙問道:“草兒,你這是怎麼啦?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田晴急得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似乎馬上就要流下來,梁草幾乎沒有說過話,一開口才發現聲音很是嘶啞。
“媽,我沒事。”聽到女兒的回答,田晴喜極而泣,草兒能回答我的問題了,而且能說出幾個字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媽抱你去洗澡,你外婆已經去準備水了。”
“好。”
田晴大聲地對著廚房那邊喊道:“媽,草兒沒事,不過得馬上洗澡,水準備好沒有啊?”
那邊也傳來外婆大聲的回答聲:“準備好了,你抱她過來吧。”
外婆燒了一大鍋水,本就是準備大家晚上用來洗澡的,結果都叫田晴提去給自己洗澡先。
這一身的確是太髒太臭了,不洗它個三五遍,估計是不能完全洗乾淨的。
在田晴的一陣忙碌下,終於將全身洗乾淨了,看著那套幾乎不能再要的衣服,嫌棄地轉開了眼,會有心理陰影的。
田晴雖然平時很節儉,但是面對這套衣服,還是尷尬地說道:“媽,這套衣服不要了吧?實在是太髒了,也難洗了,不要算了。”
“不要就不要吧,也不愁這一套,改明兒我們去鎮上幫她買新的去。”
田晴知道家裡的錢都給自己女兒治病花光了,不能太奢侈,所以趕緊說道:“媽,不用了,大哥和二哥家的女兒都跟草兒一樣大,將就穿就行了,上次二哥還寄來一些過來沒有穿呢。”
“草兒快10歲生日了,就提早給她買吧,算是生日禮物。”
說完這話,都沉默了下來,因為兩個人都想到了,草兒的壽命不超過10歲,也就是說這段時間她隨時都會死掉。
大廳裡,田家福的座機響了起來,田家福拿起電話:“喂,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