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成沒有說話,手指卻下意識的攥緊了手機。
他倔強的看著賀夫人。
而賀夫人也用和他如出一轍的表情,同樣冰冷的看著他。
就這樣靜靜的對峙了好長時間,最後還是賀夫人忍不住的撇過了頭去,眼底帶著受傷,聲音也微微顫抖著:“你為什麼不聽我的話,非要和林曼牽扯到一起?”
“她是我老婆。”賀成眉頭一蹙,說的理所當然。
賀夫人猛地轉過頭,狠狠的看著她:“是前妻,你們已經離婚了。”
“那又如何,離婚了還是可以復婚的。”
賀成梗著脖子,定定的看著賀夫人,這一次他比之前的態度更加的堅定了起來。
“你休想,賀成,你能不能成熟一點。”賀夫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抬眼看向這個兒子的時候,裡面只有滿滿的說不上來的,一種疲累,就連聲音裡也滿是嘆息:“你年歲漸漸大了,我也老了,我不可能護著你一輩子,我實話告訴你吧,這輩子,除非我死了,否則你別想和林曼在一起了。”
賀成聽到這一句話,也忍不住的怒火橫生的瞪向賀夫人,他猛地大步走到她面前。
雙目瑕疵欲裂的看著她的眼睛,猩紅的眼圈裡面,滿是怒火,他狠狠的拍著自己的胸脯:“你讓我成熟一點,但是,媽,你給我成熟的機會了麼?你嘴上說將公司交到我手裡,但是隻要我的決策和你有一絲一毫的衝突,你就越過我去和那些公司的元老將我架空,執行你的決定,就好像這次幫助林氏一樣,事情真的糟糕到需要我犧牲我的婚姻去維持賀氏的名聲麼?”
他一股腦的將這些年積攢在心底的怨憤一口氣全部說了出來:“不需要,只要我站出來,以一個丈夫的身份說一句相信我的妻子,然後幫助林氏挽回頹勢,是不是這件事就能平安的過去了,可是你呢,先是逼著我和林曼離婚,然後揹著我將和林氏的合作案全部取消,我才是賀氏的總裁,你做這些事的時候,想過通知我一聲麼?”
賀夫人瞠目結舌的看著眼前英挺俊秀的兒子,她沒想過,他的內心居然對她有這麼大的意見。
“可是……”她下意識的想要去反駁:“這些年你不是一直都在和沈可卿那個狐狸精在一起麼?你什麼時候將林曼當成你的妻子了,你現在說這樣的話不覺得很可笑麼?”
“是很可笑,可笑我有眼無珠,明明愛上了林曼卻不自知,還欺騙自己喜歡的是沈可卿,可這一切不是你逼迫我離婚的理由,我和林曼的生活怎麼過,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你一直管著我……”說道這裡,賀成冷冷的笑了一聲,看向賀夫人的眼神充斥著冰冷:“我和可卿在一起的時候,你反對我們在一起,硬生生的要我和林曼結婚,我終於知道自己對林曼的感情時,你要我和林曼離婚,現在我知道我愛上她了,你又不肯讓我們復婚了,媽,我真的很想知道,我在你心目中,到底是你的兒子,還是你的傀儡。”
“賀成——”
賀夫人尖叫著他的名字。
她不願意再聽下去了,她的心底湧現出一股濃濃的恐懼感。
彷彿繼續任由他這樣說下去,就再也回不去了。
“怎麼,是被我說中心事了麼?”賀成陰陽怪氣的開口諷刺道。
賀夫人渾身顫抖著,看著眼前陌生無比的兒子,心底對林曼更加的恨了起來,都是因為她,這個聽話懂事的兒子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可是不管心裡怎麼想的,這會兒她已經不敢刺激他了,生怕再刺激他,不知道還會說出什麼戳人肺管子的話。
“兒子,自從你爸爸死後,我是又當爹又當媽,在公司裡每天工作到深夜,可是我還是將你帶在我身邊親手帶著,一點都不敢給保姆帶,難道這麼多年了,你還看不清誰才是對你最好的那個人,只有我,才會這麼無私的幫助你。”
賀夫人對著賀成打出了親情牌。
賀成的眉宇顫了顫,臉上閃過一絲動容。
“難道,這些都不足以讓你忘記林曼重新開始麼?”
劍眉猛地蹙起。
賀成突然露出一抹蒼涼的笑來,眼底漾著譏諷。
搖了搖頭,聲音裡滿是落寞:“晚了,現在林曼根本就不可能和我復婚了,媽,這就會你想看到的結果不是麼?我不會和林曼復婚了,你滿意了吧。”他猛地吸了口氣,仰首看向天花板,疲憊不堪的揉了把臉:“如果不是林曼的話,這輩子我都不可能在結婚了,如果你實在想要孫子的話,我會抽空去做一個試管嬰兒,就這樣吧,公司裡還有事情要忙,我先走了。”
說著,根本就不管身後的賀夫人臉上露出怎樣驚慌的神色,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病房。
賀夫人呆呆的坐在病床上,看著賀成堅定離去的,決絕的背影,第一次在心底湧現出一抹名為後悔的情緒來。
她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
兩天後,到了爬山的日子。
一大早,艾米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因為是週末,艾米難得得有個休假的時間,跟林曼說話的語氣,也因為之前喝過一次酒後,明顯的變得更加的熱絡了起來,林曼接到了電話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洗漱完畢後,就去衣帽間挑了一身休閒款的運動服換了起來。
長長的頭髮束在頭頂,盤成了花苞頭。
配上白皙的滿是膠原蛋白的臉蛋,還有那看不出來的裸妝,看起來就好像是二十剛出頭的少女似得。
她翻出自己的雙肩包,放了點零食進去,又讓王媽切了兩盒水果進去,這才坐在客廳裡面悠閒的吃著早飯。
從書房裡走出來的霍雲崢一眼就看見今天打扮奇特的林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