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在商界摸爬滾打,她必須把自己全副武裝起來,只有喝了酒,只有在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面前,她才能卸下所有的防備,才能變成眼前這個如此可愛的女人。
酒吧的燈光五顏六色,絢爛耀眼,讓人有些目眩神迷。而燈光下的女人臉色潮紅,呼吸急促,正手舞足蹈地說著自己的煩心事。
霍雲琦怔怔地打量著林曼,不合時宜地輕聲說道:“好美。”
林曼此時完全是一個醉酒的瘋女人,跟美這個字沒有絲毫的關係,可在霍雲琦的眼裡,她卻有著獨一無二的美。
霍雲琦說話的聲音很低,林曼又顧著自說自話,自然沒有聽到。
林曼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說了很久,而她對面的男人一直保持著沉默,這樣的獨角戲得不到觀眾的認可,這讓林曼有些不悅。
她用力地拍了拍桌子,聲音不由提高了幾分,“喂,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霍雲琦一愣,他顯然沒有想到,林曼竟然還有心思關心自己。
想著唇角勾起一抹無奈的淺笑,哄孩子一般說道:“我聽我聽,我一直在很認真地聽。”
林曼得到霍雲琦的回應,這才總算罷休,正想繼續自己的演講,一股巨大的眩暈感襲來。
天旋地轉之中,林曼的眼前漸漸喪失光明,片刻之後,陷入了混沌的黑暗之中。
咚——
霍雲琦始料未及,女人的腦袋竟然猛然砸到了桌角之上。他想要扶住林曼,卻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急忙檢視女人的額頭,紅腫一片,索性沒有出血。
霍雲琦望著爛醉如泥癱在桌上的林曼,無奈的搖了搖頭,雙臂將女人橫抱在懷裡,大步走出了酒吧。
“我送你回家。”霍雲琦俯下身子,湊到女人耳旁輕聲說道。
“不要!”林曼的意識已經基本喪失,卻仍然堅持說道:“不要回家,我沒有家,林家不是我的家!”說著聲音漸漸帶上一絲哭腔,“他們只會一次一次的把我賣了……”
霍雲琦的心瞬間一緊,抱著女人胳膊加了幾分力氣,大步流星的朝著他的座駕走去。
霍家別墅離著三生海酒吧不過二十分鐘的車程,但林曼在車裡吐了睡,睡了吐,幾次三番折騰下來,等到開車到霍家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小時。
霍雲琦將女人緊緊抱在懷中,騰出一隻手小心翼翼開啟別墅的大門。
他沒有開燈,眼下已經凌晨一點多了,他不想吵醒母親跟霍雲崢。無論哪一個,都是他不想招惹的人。
霍雲崢躡手躡腳地拖著林曼,好不容易走到樓梯口,耳旁突然傳來女人尖叫的聲音。
“霍雲崢,你這個王八蛋!”
音量巨大,瞬間傳遍了整個別墅。
二樓兩個房間的門幾乎是同時開啟的。最左邊的房間是潘阮青的,她穿著件薄紗睡衣,臉上帶著幾分驚恐,熟睡中兀的聽見女人的尖叫,這確實有些恐怖。
而右邊最盡頭的房間是霍雲崢的,他穿著墨藍色的真絲睡衣,一臉冷漠地朝著樓梯下面望去。
兩人開門時候的表情各異,可等到看見霍雲琦懷裡女人的時候,臉色不由都是一變。
潘阮青最先反應過來,她匆匆下了樓梯,快步走到霍雲琦的身旁,壓低聲音說道:“雲琦,你怎麼會跟這個女人在一起?”說著微微有些遲疑,“你……你認識林曼?”
霍雲琦並不想跟母親解釋過多,只是輕聲應道:“林曼是我的一個朋友。”
朋友,真的如此簡單嗎?可以深夜帶回家的異性朋友?
潘阮青抬眸看了看林曼,又回頭望了望二樓樓梯口處的霍雲崢。
終究回過身子,小聲問道:“你跟她究竟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