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在給他認真處理傷口的時候,沒有看見的是,康納那漆黑的眼睛先是茫然了一瞬。
隨即好像無機質一般的恍惚了好一會兒,才又恢復了正常。
只是此刻的康納已經和之前的康納完全的不同了。
醫生處理好了傷口,用最好的創傷藥為他包紮好,習慣性的囑咐道:“這幾天傷口儘量不要碰水,這個胳膊也不要用力,儘量連抬起手臂都不要做。”
“麻煩你了,這是診金。”
康納從口袋裡掏出厚厚的一沓錢,抽了三張扔在桌上。
站直了身子就準備出門,卻在出門的一剎那停住了腳步:“你應該知道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吧。”
醫生笑了一聲,聳聳肩膀,對他的威脅不以為意:“你該相信我的職業素養。”
“嗯。”
康納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直接推開門走了出去。
他高大的背影就這麼消失在了馬路的盡頭。
天空夜色瀰漫,夜幕漸漸降臨。
康納一直躲在角落裡,躲著路上的攝像頭,感謝義大利的攝像頭並不多,他很順利的躲在了橋洞裡面,這裡離那個莊園的距離並不遙遠,他身上的血腥氣,還有身上的煞氣,讓那些乞丐不敢到他身邊來。
雖然氣味有些難聞,卻也給了他難得的休息的時間。
他靜靜的枯坐了幾個小時。
然後起身,走出去,臨走之前,還搶走了一個乞丐的外套,路過便利商店的時候,在裡面買了幾個麵包和一瓶水,在店員鄙視的眼神中付了錢,他幾乎都能看見,店員放在下面隔板裡面的槍。
似乎考慮著,一旦他搶劫就直接將他擊斃的打算。
好在,康納十分懂事的直接將錢給付了,看見康納遞出錢的一剎那,那店員的眼神裡都瀰漫出感激了。
可想而知,這個地方是多麼的混亂。
康納迎著夜色,走在去往別墅的路上,最後,蹲坐在一處牆角,三口兩口的將手中的麵包給吃了。
又喝了一瓶水,這才彷彿活了過來。
他悄悄的從腰帶上掏出手槍。
這是他逃亡的時候從一個追殺他的人身上繳獲的,現在已經成為了他的保命武器了。
而此時,正在傭人房裡面的兩姐妹,正一臉嚴肅的看著電腦的螢幕,手指在鍵盤上面飛速的翻飛著,幾乎形成了殘影。
“來了。”
一張詳細的地圖在螢幕上出現,閃爍的紅色的亮點,在離他們距離非常接近的地方。
“我現在去給他們送糕點。”
長相嫵媚的那一個,勾起魅惑的笑容,直接從床下面掏出一個巨大的紙箱,裡面大約有一百多個小蛋糕。
“快去快回。”
“等我的好訊息吧。”
女人用托盤裝了大約二十個紙杯蛋糕,搖曳生姿的走了出去。
林曼也接到通知,換上最方便活動的衣服和鞋子,在最後關頭,她看見嬰兒床裡面正睜開眼睛,笑的吱吱呀呀的小嬰兒。
突然有一種無比的不捨的感覺。
這個孩子跟他相處了這麼長的時間,若是真的將這個孩子放下的話,恐怕這個孩子以後也沒有活的機會了。
這畢竟是一條生命啊。
她不能將他扔下來就跑。
這樣想著,林曼咬咬牙,還是回頭去櫃子裡拿了一顆安眠藥,直接摳了四分之一,混在奶瓶裡面,給孩子餵了下去,等過了大約十五分鐘的樣子,孩子已經沉沉的睡了過去。
林曼從櫃子裡抽出一條長長的披巾,將孩子牢牢的固定在自己的身後。
然後才從床底下,拿出了一把小巧的女式手槍,神情堅毅的走出了房間,而另一邊,兩個女傭也出了房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見了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