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阮青被這突如其來的怒火給弄的先是一愣。
隨即便是鋪天蓋地的怒火,她猛地站起來,陰沉著臉看向林昭陽:“你總不會要告訴我,你的腿,是因為我的原因才變成現在這樣吧,笑話,我做了什麼了?我來了美國之後,不是一直都被你關在這裡麼?我連出門身後都被你安排了那麼多人跟著,我真不知道你是把我當媽看,還是把我當敵人看了。”
潘阮青越說越生氣,她這麼些年在霍家殫精竭慮,花費的一切心思都是為了這個兒子,結果,現在他卻這樣的指責她,她只覺得無限的委屈和難過。
“怎麼,覺得我這個媽讓你丟人了?還是說,你根本就沒有把我當媽看?”
林昭陽原本還帶著怒火的臉,漸漸的歸於平靜,在潘阮青和旁人看來,這是被潘阮青的話給說的怒火平息了。
可是,若是雪莉在這裡,便知道,這是動了真火了。
只可惜,潘阮青和月清然,並不知道。
“你覺得你這個媽,做的很成功?”
林昭陽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點燃後吸了一口,苦澀的尼古丁讓他的情緒冷靜了一瞬。
潘阮青梗著脖子,一臉的不服輸。
癟了癟嘴:“不說很成功,但至少我問心無愧,我對你,已經給了你我最好的東西。”
“呵呵,你所謂的最好的東西,就是抱著別人的兒子去霍家做你的霍太太?”
“那還不是為了你?”潘阮青咬牙切齒的猛地轉身瞪向林昭陽。
林昭陽冷笑一聲:“你真的是為了我?你當真以為當初的事情我沒查出來?你不是一直都看不起章海雲麼?覺得她愚鈍又蠢笨,明明手裡抓著免死金牌卻只能過辛苦的日子?可是我現在卻覺得,你根本比不上章海雲,至少章海雲還知道心疼自己的兒子,你呢,你的心裡只有你的榮華富貴,可是你做了二十多年的霍太太,怎麼就沒有再給霍正琛生個一兒半女呢?”
潘阮青手指驀然攥緊,目光惡狠狠的瞪向林昭陽。
“不過是因為那個男人根本就不願意碰你罷了,你不是覺得我的腿和你沒有關係麼?”
林昭陽伸手拿過菸灰缸,掐滅了香菸,冷笑一聲:“你以為你害了章海雲就萬事大吉?你做的孽全部都要我來還上,你懂了麼?一條腿,還是看在我是林曼唯一的親人的份上。”
潘阮青不敢置信的猛地看向他的那條腿,臉上的血色漸漸的抽空。
她渾身抖如篩糠,眼圈驀然的紅了。
顫抖著雙手,走到他面前緩緩的蹲下,淚水滑落下來,想要去觸碰那條腿,卻又不敢去碰。
好半晌,才幽幽開口:“你是說,你的腿是被霍雲崢給廢了?”
隨即,又猛地一個激靈:“唯一的親人是什麼意思?”
她記得她走的時候……林家還……
“當然就是字面的意思了。”
“那你爸呢?你爸爸呢?”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力氣極大的攥住他的袖子,大到指關節都微微泛白。
潘阮青咬著壓根,眼底隱約的閃爍著希望。
可是在看著兒子漸漸沉寂的表情之後,心中的那麼希望也漸漸的消散。
“他是不是出事了?”潘阮青哽咽著問道:“我就知道,那個老不死總是把你爸當傻子一樣的玩,你爸又老不休,從來不肯安分一點,早晚要出事的。”
“他販粉的事情,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
“什麼?”
林昭陽有些不耐煩,抬手一把捉住她的下顎,將她的臉朝自己拉進,危險的眯了眯眼睛:“我問你,林家販粉的事情,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
潘阮青的神情一下子變得慌亂起來。
連與他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林昭陽卻瞬間的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冷冷的笑了一聲。
“老太太死了,你問的那個男人,販粉被抓,從大衣櫃裡搜出了幾十斤的粉,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