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讓雖然沒有真的說出來,但是每一個字都透露著不再和陳氏簽約的意思。
陳嶽的臉色頓時一僵。
因為薛盛顏的關係,當初是他要求一年一簽,因為他可以隨意的調整價格。
可是現在他卻極其的痛恨自己,為什麼要一年一簽,要是籤個十年,現在的薛氏還敢這麼明目張膽的要求更換供應商麼?
陳嶽僵硬著一張臉,好半晌,才尷尬的笑了笑:“薛總是在開玩笑吧。”
“我從來不開玩笑。”薛讓冷冷的看向他,雖然他的氣勢比不上霍雲崢。
但是這麼多年槍林彈雨走出來的血煞氣息,將他身上的氣質襯托的更加的危險迷人,他端起咖啡潤了潤口:“我從來不會拿公司利益開玩笑。”
薛讓的神色確實不像是在開玩笑。
陳嶽的臉色也漸漸的冷了下來。
他看著對面那張冷漠的臉:“不知道薛總的這個決定,顏兒知道麼?”
他恨親密的叫著薛盛顏的小名,直接在薛讓的面前挑明瞭他和薛盛顏的關係。
坐在他身後不遠處的陳顏顏在聽見這個小名的一瞬間,手指忍不住的猛地攥緊。
她討厭自己的名字,因為每次這個名字,都在提醒她,她的存在只為了紀念那個女人的。
“薛女士已經解除了在薛氏的一切職務,薛氏的任何決策薛女士都沒有資格置喙,當然,就算她想要插手,現在也沒有權利了。”薛讓往後靠了靠,背靠在沙發的椅背上。
整個人的神態顯得輕鬆自然。
彷彿在說著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陳嶽的臉色變了變,情不自禁的叫出聲來:“你說什麼?顏兒被解除職務了?”
他的目光猛地看向坐在薛讓身邊的陳凌凌,卻看見她躲閃的眼神。
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那個女人已經在薛氏沒有話語權了。
想到這裡,陳嶽的臉色頓時一變,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強勢。
他捏了捏手指:“薛總,你看,我們公司為貴公司提供原材料也提供了將近十年了,一直都沒出過什麼大的問題,就為了百分之零點五的利益就將我們扔到一旁去,這好像不太好吧。”
“我倒是覺得沒什麼不好的,陳總難道沒聽說一句話麼?在商言商,商場是最沒有人情可講的。”
林曼手託著下巴,歪著頭,對著陳嶽淺淺的笑道。
薛讓介紹他的時候,只是介紹霍雲崢的夫人,陳嶽一開始並沒有將她看在眼裡,尤其是,她表情柔和,整個人看起來就是個嬌嬌軟軟的女人,原以為只是個被霍雲崢養著的金絲雀。
卻沒想到,她如此的牙尖嘴利,說出來的話,宛如刀子,直接割人心扉。
“這個……霍太太您是不知道我們中間的這個事情吧,畢竟,我們做生意的,講究的是個人情往來……”
陳嶽有些看不起這些女人。
在他的心目中,做妻子的就該在男人的身邊小意溫柔著。
薛盛顏那樣的,在他眼裡,看起來哪裡像個女人啊。
“不好意思,我也是做生意的。”林曼簡直快被他氣笑了,她還真沒見過這麼直男癌的人。
要不怎麼說滿瓶不動半瓶搖呢?
霍雲崢在她面前都沒有這麼的大男子主義。
薛讓的臉色黑了黑:“這位是林氏集團的總裁,林總,大約是我的介紹讓你誤會了什麼吧。”
陳嶽的臉色頓時一僵。
林氏集團雖然前段時間出了事,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也不是他們陳氏能夠抗衡的。
頓時臉上的表情又僵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