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生很久都沒有看見過太陽了。
自從被關進了這個地下室,就再也沒有看見過自然光,房間不大,只有一個單人真皮沙發,和天花板上面那小小的吸頂燈,看起來昏暗憋仄,沒有人和他說話,每天只會有人從外面扔進來一些麵包和礦泉水,他一直靠著這些生存下來。
可是一直都沒有人來救他。
雪菲沒來,林曼也沒來,那個便宜兒子也沒有來。
他幾乎懷疑自己就要在這個憋仄的地下室裡,就這麼靜靜的死去。
然後等屍體被發現,康納將他打包扔進海里去。
一開始還有憤怒的情緒,可漸漸,連憤怒的情緒都沒有了,他只想要回去,回到國內,哪怕做一個沒有用處的副總,也比在這裡過生不如死的日子好。
就在他快要絕望的時候,突然,門被從外面推開了。
走進來一個高挑的女人。
林羽生眯著眼睛,看著眼前的女人,幾秒後,忍不住的睜大了雙眼。
“雪……雪菲?”
“林副總。”雪菲看著狼狽的林羽生,嬌美的臉上也不自覺的露出幾分錯愕,只是僵硬了幾秒便恢復了正常。
畢竟在地下室,能過什麼日子光靠想象也想象的出來了。
至少四肢還健全,還能說得出話來。
“錢已經付了,我們回去吧。”
林羽生的眼睛瞬間就紅了,眼淚刷的一下就落了下來。
終於能回去了。
…………
比起四季如春的棉花市,京市已經徹底進入了深秋。
冷意刺骨,林曼剛從機場出來,就感覺那股如針一般的冷意往骨子裡鑽,大約是他們的飛機提前的緣故,司機還沒有到,正在路上堵著。
霍雲崢難得沒有穿西服,而是穿著一件墨綠色的長風衣,面板被這樣的顏色襯托的更加白皙,長身玉立,氣質清冷無雙,身後跟著幾個黑衣大漢,懷裡抱著纖細的女人。
林曼縮在男人的懷裡,冰涼的手指止不住的往男人的衣襬裡伸,牙齒打著顫的問:“我們能不能進去等啊,太冷了。”
他垂下頭,在她的額頭落下輕輕一吻,唇上帶著笑:“彆著急,他很快就到了,裡面不合適。”
也不知道有什麼不合適的,林曼沒問。
她眨了眨眼睛,往他懷裡鑽的更厲害:“這幾天京市怎麼會突然這麼冷的,我都沒帶衣服。”
去的時候她身上還穿著連衣裙呢,回來的時候,霍雲崢還特意為她買了風衣,結果剛出門就被冷風吹了個正著,這會兒渾身的毛孔都好像張開了,迎接著冷風的洗禮。
男人看著她凍得瑟瑟發抖的模樣,眼底劃過一絲心疼,伸手將自己身上的風衣脫下來,直接將她裹住了:“嫌冷就先穿我的衣服,這樣就不冷了,看來以後要扣陳雲的工資了,連個天氣都查不好。”
站在後面的陳雲聞言默默的摸了摸鼻子。
好吧,是他的鍋好吧,他以後改名叫陳·背鍋·雲好了。
她眯了眯眼睛,抿著唇笑了開來,抬眸看著他弧度完美的側臉,忍不住的親了親他的下巴,聲音嬌軟的道:“你把衣服給了我,你自己豈不是也會很冷麼?你還是將衣服拿回去穿上吧。”
霍雲崢感受到下巴上那一觸即離的柔軟,勾了勾唇,低下頭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不用,我是男人,火氣旺的很,再說了,你要是覺得我冷的話,可以抱著我。”
男人說的自然且理直氣壯。
林曼低頭將腦袋埋進他的懷裡,只是雙臂卻也抱得越來越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