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是被喬靜珊吵醒的。
喬靜珊嚶嚶哭泣的聲音,嗚嗚咽咽的在她耳畔縈繞著。
她甩了甩腦袋,艱難的睜開了雙眼,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昏黃的一盞燈泡,掛在滿是蜘蛛網的燈罩裡,燈泡的下方,支著一張小小的四方桌,四方桌上面有凌亂的撲克牌,吃到一半的泡麵,還有裝滿了菸蒂的菸灰缸,幾張七倒八歪的凳子散落在四周。
那邊一個人都沒有。
她的手和喬靜珊的手都從背後被綁著,喬靜珊被繩子勒的難受,本來就嬌弱的面板,此時在粗糲的麻繩的蹂躪下,紅腫不堪,有些地方甚至透出淡淡的血痕,看起來悽慘極了。
而她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被麻繩捆的緊緊的,好在嘴巴沒有被膠布貼住。
“珊珊,珊珊。”
她輕聲的喚著喬靜珊的名字。
喬靜珊的哭聲啞然而止,詫異的轉頭看過來,這才發現林曼是真的已經醒了,眼睛裡頓時迸射出驚喜的光芒來。
“林姐姐。”好在她還是有點危機意識的,至少沒有在這個時候大喊大叫。
林曼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磨磨蹭蹭的朝著她磨蹭過去,直到兩個人肩並著肩,才幽幽的嘆了口氣。
其實他們倆是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突然有兩個人不停的擠著他們的身子,剛進衛生間的門,就感覺脖子一疼,什麼都不知道了。
再醒來,已經來到了這個骯髒無比的地方了。
“你沒事吧,他們有沒有打你?”林曼上下打量著喬靜珊,直到發現她身上除了麻繩摩擦出的傷口外,就沒有其他的外傷,不由得鬆了口氣:“沒事啊,堅強點,很快阿崢他們就會找到我們了。”
“我不怕。”喬靜珊雖然哭,卻意外的十分鎮定:“我哥哥一定會找到我們的。”
對著哥哥有著盲目的自信。
“可是我好疼。”
說著又嗚嗚嗚的哭了出來。
她是被疼哭的。
從小就沒有受到多少欺負的小姑娘,這會兒大約經歷著人生中最慘烈的時光了。
林曼很想將她抱在懷裡好好的安撫一下,只是自己的手還被捆著,顯然沒有辦法這樣做。
“林姐姐,我褲子的後袋子裡有修眉刀,你幫我拿出來唄。”喬靜珊一邊哭著,一邊小聲的湊到她耳畔悄悄的說道。
林曼心頭一驚,沒想到喬靜珊居然還準備了修眉刀。
頓時開始蠕動著轉過身去,摸索了好半晌,才伸手探入她的後袋子裡面,從裡面摸索出一張薄薄的刀片來,只是在摸索的空隙,還被劃破了手指。
尖銳的刺痛從指間傳來。
“林姐姐,你幫我把繩子割斷。”
林曼訝異的睜大了雙眼:“用……用修眉刀?”
這麼粗的繩子得割到猴年馬月去啊。
喬靜珊重重的點點頭:“我看電視上的那些被綁架的人,隨便用個玻璃瓶子都能隔斷呢。”
林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