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歌不敢怠慢,手中一抖,數百火符籙甩出,浮在空中。他一心多用,片刻將全部的符籙引發,生出的火焰匯成一隻巨大的火鶴。
此時陰龍之前引發的狂風尚在,丹歌結指發功,將狂亂的風理順,自丹歌所在處吹向高空的陰龍。
“走!”丹歌將火鶴放出,火鶴借風扶搖,頃刻間來到陰龍身旁。
先前陰龍丹歌一戰,這火焰就初露鋒芒,它有極強的附著性,且對陰龍黑氣天生剋制,此時應對這陰龍黑氣入體,最是對症。
火鶴來到陰龍身旁後,陰龍尾部那三股黑氣匯入速度已大大減緩。火鶴大展雙翼,猛然一震,打兩翼末端開始,飄零下一片片形似羽毛的火焰,飛到陰龍身上,附著在陰龍之尾。
一片片的火羽排列有序,到最後一片火羽覆蓋上去,剛剛好將異變為黑紫色的部分全部覆蓋,也將那黑氣匯入的通路堵死,這危機看似消除了。
可隨之陰龍的身子又開始扭動起來,不過相比之前,卻平復了不少,顯然那尾部附著的火焰也削弱了陰龍內心的魔障。
丹歌提起的心放了下來,長舒一口氣。
好半天,陰龍憋出三個字來,“多謝了。”顯然它這感謝之語糾結了許久,最終還是說出了口。
“我僅有應急之策,並無根除之法。”丹歌倒沒有挖苦陰龍,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此時他黔驢技窮,已無計可施,能做的事情只有等待,等待陰龍把魔障完全壓制。
“陰龍,你之前所講的事情,是真的嗎?”丹歌倒也不是全然在等待,他尚可和陰龍聊天對話。
“人類讓我敬佩的就是文化的沿襲,當然,讓我厭惡的,就是不辨深淺的添油加醋。雲龍山,有一個有關善龍的傳說,可以證明我當時的所為。”
雲龍山傳說其二:雲龍山為一善龍所變。徐州乾旱,一龍未經允許,行水救民,被玉皇大帝懲罰,奄奄一息。當地一個姑娘,救活此龍。此龍化為一山,永遠留在徐州,後人便將此山命名雲龍山。
“哦?一個姑娘?”丹歌饒有興致地問道。
“這完全屬於添油加醋,救了我的,是一株卷柏,也叫還魂草。它的……,它就在那溝壑的一頭。”
陰龍一指,在不遠處,是一處蜿蜒的溝壑,溝壑長有十餘丈,寬有近二尺,深有一丈,溝旁是新翻出來的泥土。
“它的?它?”丹歌盤算,這陰龍似在遲疑什麼。
他沒再多想,選擇實地做個驗證。他三兩步來到溝壑旁,點了點頭,猜測這溝壑就是這陰龍之前的藏身之所了。
而在溝壑的一頭,有著一灘黑色的物質,是許多微小的顆粒。
“這是還魂草的……?呃……,還魂草?”丹歌忽然理解陰龍了,這滿地的顆粒每一個都方方正正十分規整,十分奇特,不像是還魂草的東西,偏偏來自於還魂草,更說不出它是還魂草的什麼部分了。
丹歌抓起一把,用心感受,發覺其中竟有著微弱的力量,這一股力量與陰龍的黑氣頗為相似,卻更為柔和。
“唔,奇了怪了,一株植物竟和一條龍有著相近的本源?”丹歌一時摸不著頭腦。
丹歌試著以法力催動其中一顆,一股力量被催發出來,匯入他的體內,滋養了他的靈魂。
“唔!”丹歌訝異不已,好似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無比雀躍,“好東西呀!”
這一種力量極為微弱,但是氣息濃郁,天上五感靈驗的陰龍在那力量被催發出來的一個瞬間,就已經飛快地來到了丹歌的身旁。
它大張其口,撥出一股龍氣,催發了全部的顆粒,將催發而出的力量一股腦吸入體內。隨著它一聲舒暢的龍吟,心內的魔障,已經完全被鎮壓了。
丹歌抿著嘴,不著痕跡默不作聲地將手揣進了兜裡,保留了最後那一把還魂顆粒。隨後他假意輕鬆地吹著口哨,離開了溝壑。